二格格和其其格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在王府的时候,她就是个惯会隐忍的性子。 待到嫁到塞外以后,虽有四爷撑腰,但彼时四爷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二格格不欲为家中生事,凡事便只隐忍不发。 因此,见其其格过来跟自己告状,她也只叫其其格忍着。 其其格却不愿意。 要不是没过几天,四爷就登基了。 她们一家人不得不离开塞外赶往京城,其其格说不定会自己往布木泰那里跑。 其其格说完事情后,慈宁宫内一片宁静。 先帝丧期过后,其余人等虽然暂时没有挪动位置。 但太后却是已经挪宫了的。 一来,自从先太后去世后,慈宁宫就空了出来。 太后挪宫也不算太麻烦。 二来,四爷也不好把福晋和宋格格她们一直放在宫外。 所以,他就亲自过来跟太后聊了聊。 太后也知道宫里的这些太妃们个个都有通天的本事。 为了不给四爷惹事,太后最终决定由她先挪宫。 这样一来,待到四爷提到让那些太妃们挪宫时。 无论是宫外的朝臣还是宫内的太妃们都再也说不出什么旁的话了。 毕竟,连皇帝的亲生额娘都已经挪宫了,你们这些人还想说些什么? 二格格拖家带口的回来时,太后刚挪到慈宁宫没几日。 这回四爷和二格格头次见面,也是选在了慈宁宫。 见四爷听了其其格的话后,脸色明显的阴沉了起来。 太后先是沉默,随后又看向下首坐着的十四爷。 是的,这回二格格进宫,十四爷也被太后叫了进来。 自从四爷登基后,太后就一直很想要修补四爷和十四爷之间的关系。 宫内但凡有什么事情,太后都会叫上十四爷一起。 四爷虽然没有对十四爷使什么脸色,但也没怎么搭理十四爷。 十四爷一开始也是有一股傲气在的,觉得你不过是当了皇帝,不搭理爷就不搭理爷。 他虽然被太后叫进了宫里,但也没有太过捧着四爷。 结果,就在前日,十四爷听到了一个消息。 四爷打算封十三爷为亲王,对其他哥哥们也多有封赏。 但在他这边,据说只打算封他做个什么贝子。 鬼的贝子呀! 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四爷气的吭哧吭哧的。 但冷静下来之后,十四爷很快就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利弊。 京城里的那些人,个个有双势利眼。 假若他被封为贝子的消息传出去后,那些人不知道会怎么踩他呢! 比起被那些自己看不上的人奚落,他宁愿去讨好他四哥。 至少,他四哥是正儿八经的皇帝。 再说了,他家儿子女儿日后也要婚配。 要是传出他不得四哥宠爱的消息的话,那他儿女日后也别想得桩好亲事了。 许是想明白了这里面的道理。 今日的十四爷对待四爷明显比前两日要更加殷勤一些。 眼下见自家额娘冲自己使眼色,十四爷迫不及待的开口:“不就是一匹汗血宝马吗?弟弟那里就有几匹,就都送给其其格了。” 太后:“.....” 先帝在时,她看这个儿子还是很聪明的。 怎么现在看着,像是没有那么机灵呢? 四爷这边见十四爷说要送其其格汗血宝马,神情明显的有些不悦。 这是几匹汗血宝马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明明是科尔沁的人见二格格母女远在塞外,且他当时只是个普通的王爷,所以就对二格格母女起了轻慢之心好不好。 四爷原打还想着要怎么给二格格母女出气,但无意见低头时却见其其格在听到十四爷说要送她一匹汗血宝马时,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她似乎很想要那几匹汗血宝马,但又不好意思说,就只拿眼睛去看自家额娘。 四爷和林黛柔等人见状不由得暗自点头。 其其格性格虽然活泼些,但规矩还是很不错的。 见其其格看过来,二格格先是冲着其其格摇了摇头,随后又转头对十四爷道:“多谢十四叔厚爱,只是那汗血宝马很是珍贵,其其格.....” 见她开口拒绝,林黛柔在心内暗自摇头。 二格格是个好孩子,性情也十分的温和,但就是为人太老实了一些。 不过,她要是不老实,也不会再一开始就被那个什么继福晋给欺负住了。 也不会在这两年受了委屈都不肯跟四爷说。 要知道旁的固山格格,都还不是皇孙女呢。 在塞外和荣宪公主因为领地问题有了争执,人家固山格格都敢直接写折子到京里来跟彼时的太子告状。 弄的彼时的太子头疼不已。 这么一想,林黛柔就不自觉的拿眼角的余光去看福晋,想要看看福晋是否有出口给二格格解围的打算。 福晋低垂着眉眼坐在林黛柔上首,一副任凭云卷云舒,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 自从被从佛堂放了出来,又几番吐血以后,福晋再面对宫内众人时,就是现在这幅模样了。 见福晋没有帮二格格解围的打算,林黛柔只好冲三格格使了眼色。 三格格会意,笑着打断了二哥哥的话。 “二姐姐,汗血宝马虽然珍贵,但十四叔那里好东西可多着呢。你可别替十四叔省着。“她这话说的俏皮,言语间又透露着一股没把十四爷当外人的劲儿。 别说现阶段正希望拉近和四爷一系关系的十四爷了,就连太后听了都面带笑意,觉得三格格这话说的很合她的心意。 十四爷还没开口说话呢太后就笑着对二格格道:“你三妹妹说的对,正是不要跟你十四叔客气才是。“ 太后都开口发话了,二格格也只能应下了。 若是放在平日,十四爷平白无故的送出去了几匹汗血宝马,只怕心里会十分的郁闷。 但此时,他见自己讨了四爷和其其格的欢心,心内竟然十分的开心。 见其其格听说自己得了汗血宝马之后,小脸一下子愉悦了起来。 四爷的心情也一下子愉悦了起来。 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变的融洽极了。 就在此时,太后忽然开口问起了四爷:“二格格母女现在要住在哪里呢?“ 四爷闻言一时间沉默了起来。 太后见四爷没说话,就道:“不然就让二格格母女住在本宫那里吧?” 四爷闻言就道:“这怎么能行呢?皇额娘年纪到了。两个孩子年龄还小,不能让她们叨扰到皇额娘。” 说完这话后,四爷又转头对二格格道:“你们就住在储秀宫吧。” 储秀宫一般是秀女们居住的地方。 论理不应该让二格格母女住在储秀宫。 但宫内现在的情况就是先帝的太妃们已经占据了所有的宫室。 累的四爷后院的人都无处居住。 见四爷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太后知道四爷估计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太妃们都挪出东六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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