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蠢货! 平日里跟着老八他们一起胡来也就算了。 怎么到了这个关头他竟然还要强出头? 五爷很想恶狠狠地瞪一眼自家九弟,但他压根都不敢在这个时候露出任何异样。 若是连他也被牵连了的话,那他额娘还有他们就都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五爷无奈的垂下了头。 四爷这边也是被九爷气的额头青筋跳起。 他既气九爷在这个关键时候打断自家皇阿玛的话, 更恨九爷在这样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让自家皇阿玛伤心! 康熙已是弥留之际。 原本,他是想在临死前,亲口说出自己属意的接班人选。 哪成想,老九竟然跳出来打断了他的话。 要是换做前段时间的话,他或许会因为老九这样不顾及父子之强的举动感到生气。 但或许是人之将死的缘故,康熙一点也气不起来了。 是的,康熙的心中不仅无喜无悲,反而对老九他们有了一丝丝的怜悯。 这种怜悯来自于他知道老九他们不过是徒劳罢了。 察觉到自己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康熙放弃了自己开口的打算。 他微微转直勾勾的往四爷的方向看了过去。 八爷和九爷等人看的心中就是一跳。 四爷一直在注视着自家皇阿玛的一举一动,见自家皇阿玛朝自己看了过来。 他的心中也是一跳。 “皇阿玛......”四爷禁不住出声含泪喊了一句。 康熙也是做了几十年皇帝的人,又怎么看不出老四眼中的那丝悲痛呢? 当然,老四现在肯定心里也挂念着皇位最终归属。 但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总算他的儿子里,还有人会因为他的逝去感到伤悲。 康熙颤颤巍巍的举起了左手,又缓缓地往四爷的方向指了过去。 他的举动让三爷、八爷和九爷等人心中又是一惊。 三爷是又是失望又是难受,觉得好像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八爷和九爷等人却是觉得天崩地裂。 他们这两年和四爷的关系并不能算得上顶好,甚至于说他们还给四爷使过绊子。 这要是让四爷当了皇帝的话,那他们还能落着好果子吃? 这么一想,八爷和九爷等人只觉得头晕目眩。 九爷甚至看不清楚自己皇阿玛的手是怎么落下来的。 在太医院正声音悲痛的说了句:“万岁爷驾崩了。”以后,九爷脱口而出道:“皇阿玛属意十四弟为下任帝王。” 他这话一出,屋内众皇子阿哥和宫人们太医们都是一愣。 那些宫人们和太医们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地缝里去。 而十三爷却是眼神不善的看着九爷。 谁都看出来皇阿玛刚刚指的人是四哥了, 可九哥却非要指鹿为马,说皇阿玛指的是十四弟。 他虽然和十四弟关系好,但受四哥恩惠最多! 到了这个时候,他不挺身而出为四哥说句话。 难不成要让四哥孤零零的跪在那里吗? 十三爷见众皇子阿哥眼神闪烁,开口道:“九哥在说什么胡话呢?明明皇阿玛指的人是四哥!” 八爷原本心里一团乱麻似的。 听九爷喊了一句皇阿玛属意十四弟之后,八爷的眼睛就是一亮。 是呀,十四弟就跪在四哥身后。 谁知道皇阿玛指的是四哥还是十四弟呢? 他和九弟十弟就坚持说皇阿玛指的是十四弟。 五哥是九弟的亲哥哥,就算不帮着老九,也不会偏着四哥。 这样一来,他们这一系就有四个人支持十四了。 余下三哥和七弟他们都是自成一派,自是不会拧成一股绳。 说不得十四弟还真有机会当上皇帝! 这么一想,八爷的眼睛就更亮了一些。 原直郡王府,现在的大阿哥府 自从被拘禁以后,大阿哥就过上了每日里醉生梦死的日子。 这日晚间,他如往常那样喝了好几壶酒。 照例,宫人们在他喝醉以后,把他抬到了床上躺着。 睡到半夜,大阿哥忽然毫无预兆的醒了过来。 “爷。”听到动静,大阿哥的贴身太监连忙从外间走了进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醉醺醺的大阿哥,却没想到大阿哥已经坐了起来。 他的眼神十分清明,一点都不像醉酒之人。 “爷,您怎么突然醒了?”大太监来不及多想,连忙走到大阿哥床边问道。 大太监的问话让大阿哥的眼神一下子变的迷茫了起来。 “爷也不知道。”大阿哥喃喃的道:“就是.....忽然觉得有些心慌。”m.biqubao.com “心慌?”大太监也略有些迷茫的看着大阿哥,一时间不摸不清楚眼下是什么情况。 主仆二人正沉默着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几声钟鸣声。 要是旁人或许一时半会儿还弄不清楚这钟声背后的含义。 但大太监可是在宫里待了几十年的人。 他又怎能不知道这钟声代表着什么呢? 大太监脸色煞白,不由自主的往大阿哥那里看了过去。 果然,大阿哥也是脸色煞白。 他见大太监向自己看来,紧握着双拳问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大太监闻言心中大怮。 事实上,他们爷怎么会不知道这钟声代表什么意思呢?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事实而已! “爷......”大太监和大阿哥相伴多年,情谊非比寻常,是以,他也敢在大阿哥面前说一些别人不敢说的话。 “万岁爷他老人家......爷!”大太监说着说着,一脸惊骇的上前扶住了大阿哥。 他刚扶住大阿哥没多久。 下一秒,大阿哥就不由自主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爷!”大太监不由自主的惊叫出声。 承乾宫 宜妃被抬到榻上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 惠妃和荣妃,一个是醒过来之后暂时不想睁开眼睛。 一个呢,是从头到尾都在装睡。 这两人也都是闭着眼睛假装昏迷,事实上一直在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间,宜妃昏迷过去以后,承乾宫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佟贵妃和德妃心里有很大的把握,认为四爷可以当上皇帝。 但...... 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两人心里都有些忐忑。 正等着,外面忽然传来了钟声。 “姐姐.....”佟贵妃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这钟声代遍什么意思。 或许说她已经反应过来钟声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了,但却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佟贵妃不由得拿眼睛去看德妃。 德妃脸色煞白的坐在椅子上。 要是换做以往,以她的敏锐,只怕是早就察觉到佟贵妃在看自己了。 但此时,她却是木木的坐在那里,似是已经屏蔽了周围的一切 看到她的神色,佟贵妃再也欺骗不了自己了。 她不由得痛哭出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695/692211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