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其中有一个师爷凑到四爷身边小声道:“这群人的要告的人是朝廷命官。“ “看来你们是知道这里面的情况呀。”四爷闻言冷脸看向这师爷。 师爷闻言一时语塞。 这群人在这里闹了这么久,他们就算之前不知道,现在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四爷没有再理会这师爷,而是坐在了桌案前,让那几个村民说明情况。 这家人是当地的富户,家里有田有地,有儿有女,日子过的着实不错。 这家小女儿长大以后,这家的家境已经很殷实了。 那个撞了石狮子的老汉,也就是这家的父亲就想把女儿许给村里的一个读书人。 此人自小聪颖,先生一早就断言他绝对可以考上秀才举人。 进士的话倒是要看几分运道了。 这读书人的父母听了先生的话,自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他读书。 但是读书所需要的花销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这读书人读到十六岁时要去考秀才。 他父母实在是拿不出什么银钱供他去府城赶考,没办法只好卖了家里的两亩地。 但这读书人不知道是不是差了几分运道,竟在考试前天生了一场重病。 这秀才的功名自是没有拿到手。 而他父母这边也不过是个普通农户,自是拿不出银钱供这孩子再读几年了。 读书人心中十分的不甘。 恰好这家富户此时正为家中小女儿寻亲。 这家父亲听说了读书人的情况后,就说只要他愿意和她女儿成亲, 那他愿意承包读书人上学的全部费用。 读书人和他父母自是想继续读下去的,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成婚后,这读书人不用再操心家计,一举考上了秀才。 到了他二十岁时又考中了举人。 此时,他和妻子已经有了两个女儿。 考上举人后,他老丈人家的田地就挂在了他的名下,免了赋税。 一家人的日子过的越发的殷实。 他考上举人的时机很巧,下一年就是考进士的年份。 按照先生的说法,以这举人的程度,现在是考不上进士的。 但此时,这富户家里因免了赋税,得以置办更多的田地。 老丈人心情甚好,大手一挥说。 没事,去京城的费用他来掏,让这举人只管去京城试一试水。 就算是考不上,好歹也算多了一次考试经验。 此时,举人娘子刚刚生下小女儿,见丈夫要去京城,心中难免不安。 但她也不好阻拦,况且这主意又是她老爹定下的。 于是,举人就包袱款款的去了京城。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运道。 原本他自己都觉得他自己考不上, 但是今年竟然阴差阳错的考上了进士。 虽然他的名次排在二榜的最末位吧。 但好歹也是正经的进士。 这人在榜下看榜时高兴的手舞足蹈的。 这读书人生的一副好模样,任由年轻。 二十二岁的进士,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了。 周围围着的那些榜下捉婿下人们不分三七二十一的就过去争抢他。 最后,有一户人家抢赢了,把这新科进士抢到了家里。 这新科进士被抢时没机会说话。 被抢回来后原本可以跟此间主人说他在老家已有婚配。 但这新科进士的老丈人虽然是富户,但住在乡间,家里宅院不过比普通农户大一点而已。 而此间主人却是正儿八经的京城富户,家中宅院之豪奢自不用说。 这新科进士一进门就看花了眼睛。 待到此间主人跟他说家中有一小女有待婚配时,新科进士不免有些犹豫。 他本来就是走捷径上来的。 能继续读下去,就是吃了婚姻的福利。 考上举人时,他被县太爷和当地的富户轮番邀请,见过别人家的气派之后, 他就有些看不上乡间的老丈人了。 更别说看到这京城富户家的气派了。 这家主人还跟新科进士暗示,说他堂兄弟就在吏部当差。 一听这家亲戚还在吏部当差,新科进士就更心动了。 他就算再傻,也知道吏部是管着全天下官员的地方。 他们这些新科进士选官时,只要吏部有人,何愁选不到好地方。 见这新科进士面带犹豫,这家主人就叫人把自己的女儿叫了出来。 这家女儿长的十分的貌美妩媚,只有一点,她有点残忍。 十二三岁时因为丫鬟不小心弄乱了她的头发。 她直接让人打了丫鬟板子,最后那丫鬟竟就这样去了。 虽然这富户家中有些能耐,但与之亲近的人家家中也有一些门路。 他女儿的事情自然瞒不过相熟的人家。 这些人自然不愿意娶一个如此心狠手辣的儿媳妇。 这富户原本想给女儿找一个门第低一点的人家的。 但他女儿却不愿意。 这女子生来貌美,心比天高,又怎愿意嫁给自己看不上的人家呢。 富户的女儿就这样耽搁到了十九岁还没有找到人家。 如今好不容易榜下捉婿捉来这么一个年轻英俊的新科进士。 别说富户了,就连他女儿都十分满意这桩婚事,觉得自己的婚事是先苦后甜。 新科进士看到这姑娘的容貌后,也被迷昏了头。 他家娘子长相本就平平,生完两个孩子以后又不注意保养。 又怎么能跟这十八九岁的娇生惯养的富户小姐比呢? 他的心很快就被这富户千金给勾走了。 那家中已有妻室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富户千金欢天喜地的嫁给了这新科进士。 嫁进去之后,此人才跟她坦白,说自己在老家已有妻子和女儿。 这富户千金自然不愿意,在家里又哭又闹,被新科进士安抚好之后,就起了要斩草除根的心思。 “.......他要起了别的心思,自来休妻便是。可那毒妇不仅害死了俺妹妹和小外甥女,还找来山匪要害死俺们全家。”壮年汉子神情悲怆。 “俺们逃出来以后,有好心人偷偷资助了俺们银钱,俺们才能上京来申冤。”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这壮年汉子句句泣血。 四爷听的禁不住握紧了拳头。 不过是一个刚考上进士没多久,就谋了外放的小官儿罢了,竟敢如此草菅人命! 还有那妇人! 不过是个京城富户家的女儿罢了。 她哪来的胆子请人去灭人家满门? 靠的是她那当富户的爹?还是那在吏部为官的亲戚? “本王已经知道你们家的冤情了。“四爷对这壮汉道:”你放心,本王会让人秉公处理的。“ 这壮年汉子闻言面色带出了些犹豫。 四爷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他看了一眼侍卫。 侍卫会意,上前一步对那富户道:“你放心,我们王爷是当今万岁爷的第四子雍亲王。他说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就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天啦! 竟然真的是雍亲王! 那些猜对了四爷身份的人不由得欢欣雀跃。 而那些没有听到方才书生说话的人,见眼前这尊贵男子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爷呀! 万岁爷的儿子竟然来管他们小百姓的事情了! 这些百姓们纷纷在那里议论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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