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府时只有十三四岁,模样还没有长开。 在府里待了这么些年,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正是一个女人最美的年纪。 钮钴禄氏想是也知道自己现在处于花期最盛的年纪。 她担心自己要是再不争宠,只怕日后就再也没有生子的机会了。 最近这半年做了不少小动作。 她阿玛官职虽不高,但钮钴禄家到底是满族老姓出身,家里还是有些家底的。 刚进府时,她家里人对她寄予厚望,倒是隔三差五的托人给她送些银子。 但时日长了以后,她还是没能得宠。 她家里人似是也有些失望。 她额娘去世以后,管家的人换成了她嫂子。 家里就再也没有给她送过银子了。 王府里虽然会提供吃穿份例,也会发月俸,但这些只能满足基本的需要。 要是想做件漂亮的衣服,要么靠王爷王妃赏赐,要么自己掏银子去打点嬷嬷。 为了身上这件衣服,钮钴禄颇出了一次血。 这衣服做好以后,她也找不到机会上身。 还是前两天,正院里不知道闹出了什么事情。 她听说王爷把五格格给单独挪了出来, 觉得以王爷的性子肯定会来探望五格格的。 所以,她一直让身边的宫人去打探王爷那边的动静。 听说王爷今日去了五格格那里,她赶紧换上衣服来了花园这边候着。 总算是让她等到王爷了! “见过王爷。”钮钴禄氏款款给四爷行礼,身姿十分的窈窕。 她想的很好。 侧妃确实容貌比她要出色上不少,但侧妃没有她年轻。 王爷对着侧妃看了这么多年,总会有看腻的时候吧。 她今日就是拼着这张脸面不要了,也要把王爷拉到她那里去。 生子汤药她都提前服上了。 能不能成就在此一举了。 钮钴禄氏鼓足勇气抬头冲四爷妩媚一笑。 四爷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对苏培盛说了句:“谁都能进园子了吗?” 之后,就一甩袖子离开了花园。 只留下脸色苍白的钮钴禄氏,和一脸阴狠盯着钮钴禄氏看的苏培盛。 四爷回到云香院时脸还是黑着的。 林黛柔虽然还不知道福晋到底是为着什么惹恼了四爷, 但见四爷最近心情很不好,她也不想去触四爷的眉头。 看四爷黑着脸走了进来,林黛柔就推小儿子们,去找阿玛玩。 正在廊下互相打架的八阿哥和九阿哥一听,立马分开彼此往四爷那里跑了过去。 “阿玛~” “阿玛~” 两个小家伙都是一副看到阿玛好高兴哦,阿玛快来陪我玩吧的表情。 四爷的脸色一下子缓和了起来。 林黛柔这才下了台阶过来给四爷请安。 她今日穿的清清爽爽的,看着就比较舒服。 四爷的脸色更柔和了一些。 “爷先带他们去校场玩一会儿吧。”四爷摸了摸两个小儿子的脑袋后,温声对林黛柔道。 林黛柔巴不得他去校场跑一跑把心里的坏情绪给跑掉,闻声连忙应了。 还吩咐宫人给他们带点茶水过去。 九阿哥有洁癖不肯用外面的更衣间。 他的小太监还得把他的专用小马桶给拿上。 四爷见了那小马桶不由得笑了起来,逗九阿哥:“以后你出门做客不能总带着个马桶吧?” 九阿哥也不太懂为什么出门做客不能带马桶,就在那里冲着自家阿玛咧嘴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跟小太阳一般灿烂。 四爷别提多喜欢他了。 再度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小脑袋后,四爷牵着两个儿子去了校场。 他们离开后,林黛柔吩咐核桃:“去跟膳房说让他们晚上熬个绿豆百合粥,再炖些下火的汤。” 核桃连忙应了,转身出去不提。 四爷带着儿子们在校场玩了一个时辰,直玩到大汗淋漓才从外面回来。 他宫人们早就回来通知说要备热水。 父子三人回来时,热水什么的都已经备好了。 九阿哥现在跟自己阿玛天下第一好, 林黛柔要带他去洗澡,他还不愿意。 “额娘是女孩,我是男孩,我要让阿玛给我洗澡。”九阿哥抱着四爷的大腿不肯松手。 林黛柔皱眉说他:“你阿玛自己还要洗呢。” “那我跟阿玛一起洗。”九阿哥丝毫不怕自家额娘。 四爷一直在一旁笑呵呵的听着。 见九阿哥坚持,他笑道:“没事,让他跟爷一起洗吧。” 一直没说话的八阿哥闻言就眼含羡慕的盯着自家阿玛看。 四爷又怎会做出厚此薄彼的事情呢。 “八阿哥也来。”他温声对八阿哥道。 八阿哥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往四爷那边跑了过去。 然后他们父子三人就一道进了里间。 再然后,八阿哥和九阿哥就在浴桶里朝对方泼水。 再然后,四爷就被殃及了。 见他们在里面洗了半个时辰还没洗好,林黛柔捂嘴偷笑。 最后,慈父四爷实在是忍不了了,把两个儿子从木桶里拎了出来。 宫人们又连忙伸手把八阿哥和九阿哥给抱走了。 从沐浴间出来时,四爷的表情颇为无奈。 “爷下次还跟他们一起洗澡吗?”林黛柔偷笑着问四爷。 四爷连连摇头:“不要了。” 林黛柔忍俊不禁。 见她笑的直不起腰,四爷心中就是一动。 但是碍于宫人们都在他又不好做些什么,只能无奈的冲林黛柔摇了摇头。 晚膳时分,宫人们纷纷过来摆膳。 弘历和弘昼他们也从前院过来了。 四爷没见着六格格,就问苏培盛:“六格格呢?” 苏培盛忙道:“六格格刚刚去找三格格她们了。” 他现在可不敢在爷面前提五格格。 但四爷还是想到了五格格。 他的脸色又淡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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