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黑一点也没什么。”四爷不是很喜欢林黛柔这样一副惯儿子的模样,闻言就道。 弘历察觉到了阿玛的不喜,连忙摆正了脸色。 林黛柔:“......” 她也是好久没见儿子了才这样好不好? 平日里她可不是这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莫名有些生气。 林黛柔松开拉着儿子的手,对他道:”你是不是赶夜路了,还是先去睡一觉吧。” 四爷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没有眼力劲,听林黛柔这样说就道:“没事,男孩子熬一夜没什么的。爷之前在战场上有一回还两夜没睡呢。” “你们说完话后,爷就带他和弘时去附近村庄走走呢。” 去各地的村庄走一走,是四爷这两年出巡最常做的事情。 这一路带着林黛柔赶路时,他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带着人去村庄里转一转,问一问人家的收成之类的事情。 林黛柔倒是不反对四爷带着弘历去庄子里走走,只是...... “不然下午再去呢,好歹歇两个时辰再说?”林黛柔问四爷。 四爷摇头道:“不用了,男孩子没有那么娇气的。” 林黛柔:“.....” 弘历不知道是不是点亮了和林黛柔的母子连心技能。 四爷还没发现林黛柔有些生气了。 弘历已经察觉到了。 他忙道:“儿子不困的,昨天也没有赶夜路,只是早上起的早而已。” 这样嘛? 见弘历这样说,林黛柔就犹犹豫豫的点头。 四爷见她不反对了,就说:“你们先说会儿话吧,爷再去看看弘时。” 林黛柔早就想和儿子单独说话了,闻言连连点头。 四爷走后,林黛柔就问弘历:“你弟弟妹妹们还好吗?” “额娘放心。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时不时的就让人赏赐咱们东西。外祖母和姨母也常进府看望咱们。弟弟妹妹们都很好。”弘历笑着安慰林黛柔。 这些话,林黛柔从京里发来的信件中已经知道了。 此时,不过是多嘴问弘历一句罢了。 “对了,额娘。”弘历好似也憋了一肚子话要跟林黛柔说,见四下无人就神神秘秘的道:“大嫂生了。” “啊?什么时候生的?”林黛柔确定四爷没收到这个消息,不然早跟她说了。 “就十天以前,本来福晋是想给阿玛写信的。大哥说反正儿子和三哥就要来迎阿玛了,不如由咱们口头传话。”弘历笑道。m.biqubao.com 原来如此。 林黛柔随口一问:“是阿哥还是格格?” 弘历闻言神情有些微妙:“是个格格。” “格格怎么了?”林黛柔见状就皱眉道:“你该不会重男轻女吧?” “不是的。”弘历见自家额娘给自己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连连摆手道:“不是儿子,是福晋。” 说完这话后,弘历又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似是极为担心四爷突然出现,被四爷听到了这番话。 林黛柔闻言不由得扬眉:“福晋怎么重男轻女了?” 弘历没看到门口有人,这才放心,转头悄声对林黛柔道:“自从小格格出生后,福晋就一直没怎么笑过。” “之前她总往大嫂那里送补品,但自从孩子出生后,福晋也没有送过了。” “大哥得了女儿倒是很开心,本来想让福晋给孩子起名字的,福晋却说让大哥自己取一个算了。” 这...... 林黛柔闻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实在理解不了福晋的脑回路。 就算是女孩,那也是你的亲孙女。 你儿子想让你给孙女起个名字,你就起了不就成了吗? 她不禁摇头,也不想再听福晋的这些事情了,就嘱咐弘历:“到你阿玛面前,可别多嘴说这些。” 弘历闻言忙道:“额娘放心,儿子又不是傻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林黛柔见四爷还没过来, 就让弘历:“你先在榻上歪一会儿吧。” 弘历有些不愿意:“不用了,待会儿儿子就要跟阿玛出去了。” “你不困吗?”林黛柔反问道。 弘历摇头:“不困。” 那行吧。 林黛柔闻言也没多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四爷就让人过来叫弘历了。 他们父子三人离开后,林黛柔一时无事,想到京城里的小儿子, 就拿起针线为小儿子做起了肚兜。 弘历和弘时赶过来之后,四爷明显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林黛柔发现他在有意锻炼儿子。 比如说当他们快要到达下一个地点的时候,四爷就会让弘历和弘时带着宫人提前过去本地。 他会指点一下弘历和弘时,告诉他们下一个地方到底应该住在驿站还是民宅。 旁的东西就不多说了。 到了本地之后,四爷还会让弘历和弘时去看看本地有没有什么特产可以买下来带回京城售卖。 如此十几天下来,别说四爷了。 林黛柔都能感觉到弘历说话比之前更有条理了一些。 见看在儿子有进步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之前四爷不让儿子睡觉的事情了。 林黛柔让人去问四爷:“看爷过不过来用晚膳?” 核桃闻言精神就是一振。 自从弘历阿哥和弘时阿哥过来之后,她们侧妃就再也没有问过王爷要不要来这里用膳了。 她总觉得侧妃好像有点怪怪的。 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哪里怪。 核桃去了驿站前面,让苏培盛帮忙传话。 四爷正在跟两个儿子讲本地的资源和当地的几大家族,听苏培盛在自己耳边悄声问话。 他这才记起好像从儿子们过来后,他就没有跟柔柔一道用过晚膳了。 都是在前院陪儿子们吃的。 “你跟侧妃说,爷晚些时候过去。”四爷对苏培盛道。 苏培盛忙应了。 因弘时也跟着过来了。 四爷不好把弘历也叫过来和他们一起用膳,这样就单剩下弘时了。 所以,他就让弘历和弘时自己用膳。 他自己则是去了林黛柔那里。 进门就见林黛柔笑眯眯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四爷坐下来时还在这么想。 待到两人用完膳后,四爷才恍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怪了。 这几天柔柔好像都没有对她这样笑过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陪弘历弘时没有陪她? 这么一想,四爷不免有些愧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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