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看着诺曼的一张半模糊的照片,是他当年十七八岁留下的照片。 照片上的诺曼,就像是一头狼崽子,带着凶狠,带着残暴,带着恶意。 现在十几年过去了,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 现在的诺曼,渐渐声名鹊起。 手里掌握的资源也越来越多,不然的话,珍妮弗怎么会跟他合作呢? 只是,珍妮弗跟这么一个脑后生反骨的人合作,就不怕被诺曼反咬一口吗? 他可是最擅长反水了。 “告诉我们的人,按兵不动。”沈远抬眸看向远方:“阿绫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是。” 阿绫尽管没有去过上三层,但是也能感受的出来,珍妮弗对诺曼的重视。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起床整理了,所有人都开始了工作,洒扫清洁整理,准备丰盛的午餐。 朱蒂为了猎取最好的深海鱼,直接背了好几个氧气瓶下去。 一直潜水到人类潜水的极限,然后投放饵料撒网捕鱼。 要问为什么不用深海捕鱼的渔网捕鱼? 这还不是害怕沈远的人,混进了鱼群之中接近大船么? 大船一直都有海底热成像仪探测器。 只要是船上的人下海,身上都会有定位器和检测仪的。 如果用大网捕捞的话,那么人很容易藏在鱼群之中,躲避检测。 珍妮弗自然是不会犯这种初级错误,所以都是让人下海人工捕捞。 虽然效率差了很多,但是确实确保安全。 阿绫身为厨房的帮工,自然也不会清闲。 今天的食物,不再是大锅饭,而是要制作精美的食物了。 珍妮弗要为诺曼举办欢迎宴会,上面甲板上的自助餐,可是要做到丰盛美味还要美轮美奂。 所以,原本熬煮骨头汤的大锅,都用来做精美的小吃了。 阿绫被分配到了烤制蛋挞以及其他的小点心的任务,她乖乖的站在了烤箱的面前,不耐烦的将一屉一屉的蛋挞从烤箱取出来,然后又放进去。 忙了整整一个早上,总算的烤制出了足够宴会使用的蛋挞。 除了这些之外,还要准备一些精致的小蛋糕。 这些都是女士们的最爱。 一口一个,小巧精致。 既不会弄花她们的口红,又能让她们吃饱肚子。 阿绫烤的都要暴躁了,可她还是要耐着性子做下去。 终于,有人过来搬运食物的时候,跟阿绫接上头了:“阿绫小姐,我们已经进入了人马区,并且混进了辎重看管。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阿绫如释重负,低声快速的说道:“今天诺曼过来,我想去先探探诺曼的底细。” 对方似乎没想到阿绫是这样打算的,他不好阻拦什么,只是说道:“您请小心。” 阿绫点点头,很快就跟对方擦身而过。 “密斯陈!这边,过来!”远处有人叫了起来:“把这些东西都送到甲板上去,还有谁有时间去一下底仓,取几个桌子过来!” 阿绫马上说道:“我去取吧,我很快。” 其他人也忙的脚不沾地,见阿绫主动提出过去,便纷纷低下了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阿绫转身就去了底仓,先是将食物和水递给了卫颖,低声嘱咐她说道:“今天船上来了很多人,切记,千万不要出来!不然的话,我可保不住你。到了必要的时候,我肯定先顾忌自己的性命。” 卫颖吓了一跳。 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没有洗澡洗脸的卫颖,简直憔悴的跟村姑似的。 现在听说船上又来了很多人,更是吓的小脸煞白。 “我不能久留,今天会出一些事情,但是没人来接你,你千万不能出去。”阿绫快速的说道:“最近的几天我恐怕是不能过来了,不然会被人发现察觉。我给你准备了一周的食物和水,你节约着用。” 卫颖紧张的一下子抓住了阿绫的手臂:“我们真的还能离开吗?” “能。”阿绫就只有一个字。 说完,阿绫就那么看着卫颖,看的卫颖头皮发毛,不得不放开了阿绫的手臂。 阿绫不再停留,挑挑拣拣几张桌子就抗了回去。 厨房的人,看了她一眼,也没问她,怎么在底仓停留这么久。 中午时分,诺曼的船终于靠近了。 阿绫终于见到了这个传说中脑生反骨的男人,以及沈远那个已经背叛了的珍妮弗。 诺曼长相算不上是很好看,但是绝对不难看。 属于靠气势取胜的哪一类。 珍妮弗年龄看起来,要比诺曼大好几岁,四十上下,却是妖娆明艳。 一看就是野心勃勃的面相。 两艘船一靠拢,马上就有人将两艘船之间的甲板连在了一起,铺上钢板,稳稳当当。 “诺曼先生,欢迎欢迎。”珍妮弗冲着诺曼伸出了热情洋溢的手。 诺曼漫不经心的抬手跟她一握,带着人上了珍妮弗的大船,左右看了看,嘴角勾了勾:“太客气了!” 珍妮弗越发的热情了:“怎么会?》招待诺曼先生,再隆重也表达不出我对诺曼先生的热切欢迎。” 珍妮弗说完一挥手,从身后走来了四个长相精致的少年,战战兢兢的站在了诺曼的面前。 “替我好好照顾诺曼先生,知道了吗?”珍妮弗语气森严的命令说道。 “是。”那四个少年颤抖着回答。 显然,他们也知道他们要伺候的人是谁,所以乖巧的站在了诺曼的面前。 阿绫站在远处,将餐桌整理好,将食物都摆放整齐,远远的看着诺曼跟珍妮弗寒暄,心底却是踌躇,自己该怎么介入,然后怎么让诺曼跟珍妮弗产生裂缝。 就在阿绫犹豫的时候,诺曼从四个少年中挑选出了一个面容有几分像沈远的少年,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留下。” 其他三个人如释重负般松口气,而被选中的少年,身体抖的越发厉害了。 阿绫眼眸一动,有了主意。 密斯陈这个身份,怕是要放弃了。 她不能让珍妮弗跟诺曼联手,她必须破坏掉他们的合作。 必要的时候,自己只能亲自上了。 阿绫慢慢退出了甲板,准备找个地方换掉身上的伪装,重新换一个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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