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斯陈,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过来帮忙搭把手!”刚刚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把刚刚偷到的工作牌挂好,就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了。 阿绫马上利索的转身:“好的好的,这就来了。” 现在的阿绫,身份是厨房帮工密斯陈。 密斯陈是一个身材消瘦但是却有一把好力气的中年白人女性,长相带着点刻薄,干活却很利索。 所以就被分配到了厨房做帮工。 阿绫猜测,大概可能也许珍妮弗有点颜控,不喜欢长的难看的人,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吧? 毕竟,崇明先生可是英俊的很。沈远的皮相,也是非常能打的。 阿绫帮对方将高高一大摞的餐具,就那么轻轻松松的送进了厨房。 “怎么又来了这么多餐具?”阿绫装作无意的开口问道:“不是刚进了一批餐具了吗?” “又来了一批新人。”那个人回答说道:“而且这批的质量不错,有一半以上活下来了。等最后两批送到,大概要从仓库拿餐具了。” 阿绫当然不能让他去仓库,马上开口说道:“行,到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去仓库抗过来。” 那个人自然不想去黑漆漆阴沉沉的仓库抗东西,见阿绫主动揽活儿,于是眉开眼笑的说道:“把你调到厨房果然是太明智了。” 阿绫将最后一摞餐具放好,转身快速看了一眼厨房,看到已经有人开始工作了。 “这大晚上的,谁还吃东西?”阿绫装作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还睡不睡了?” “也就这几天还能清闲点了。”那个人回答说道:“过几天,怕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阿绫眼神闪了闪,越发的漫不经心的表现了出来:“说的也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行动。” 这句话是在试探对方,看对方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果对方知道什么,那么顺理成章就续下去这个话题了。 如果对方什么都不知道,也能含糊过去。 身为杀手,有行动,多正常的事情啊。 果然,对方顺着阿绫的话说了下去:“怕是快了。珍妮弗这次可是打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远处有人叫:“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休息!” “是是是,这就回去。”那个人马上回答。 阿绫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也只能暂时作罢,跟着这个人往宿舍区走去。 好在宿舍区的门禁,是刷胸牌,而不是刷指纹瞳孔,不然的话,就要穿帮了。m.biqubao.com 阿绫慢吞吞的往里走,装作散步一样,其实是不确定自己的宿舍在哪一间。 看到没人的时候,她就用胸牌挨个房间试。 终于,在快走到尽头的时候,房门终于刷开了。 阿绫松口气。 这个房间是两人间。 她的室友还没回来。 她快速的将房门反锁,然后敏锐的开始搜索房间里,有没有监控探头之类的东西。 确定安全之后,她尝试着跟沈远联系,还是联系不上。 看来,除了甲板上,其他的地方都是信号屏蔽了。 珍妮弗果然是个老狐狸。 阿绫刚刚躺好,就听见房门被刷开的声音。 阿绫马上装作自己已经睡熟的样子,用感官猜测自己的室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如果没有推断错误的话,从对方走路的姿势频率,踏地的力度判断,对方身高172公分,体重60公斤,是个敏捷型的人。 果然,阿绫刚刚推断完毕,就听见她开口了:“咦?密斯陈,你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呢!你刚刚不是说,要去找大胡子?” 大胡子是谁? 阿绫马上睁开眼睛,装作一脸懊丧的表情说道:“找他做什么?还是舒舒服服的睡觉吧。” 站在眼前的一个女人,三十岁上下,身上穿着潜水服,显然刚刚从深海回来。 这么晚,去深海做什么? 这个女人马上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这次行动至关重要,如果出了纰漏,我们都没办法跟珍妮弗交代。想睡男人什么时候不能睡?” 阿绫这才明白,她刚刚把目标干倒的时候,她是想找情人翻滚来着…… 略有尴尬的笑了笑。 阿绫随即说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还不是因为甲板上突然多了不少人,需要抽调人手去维护秩序,我只能加班了。”对方埋怨了一句:“我都连续十个小时下海了,再下去,我都要泡肿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阿绫假惺惺的安抚她说道。 “我们这些边缘工作人员,除了卖力气还能做什么?”对方倒是心态不错,耸耸肩说道:“我们下三层的人,想要去中三层和上三层,简直比登天还难。” “是啊,所以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阿绫不咸不淡的回应着。 通过跟这个女人聊天,阿绫马上了解了船上的情况。 这艘船的确是珍妮弗的私人航船。 一共十层。 最下面一层,就是底仓,是摆放物品的地方。 从下往上数三层,是这艘船的工作人员活动的区域。比如说,厨房,清洁人员,消毒人员,捕捞员等等纯工作性人群。 密斯陈和室友朱蒂就是底层人员。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就是船上的中坚层,比如说科研人员,甲板上的那些试验品也都是归属中层。 第七层第八层是主力层,比如说那一百多个退休的杀手。 第九层就是珍妮弗和几个主要首领的区域。 所以,刚刚跟阿绫抱怨的那个厨房工作人员说的下三层,中三层,上三层,就是这个意思。 底层的货仓,都排不进序号的。 因为没人会去底仓生活。 朱蒂对阿绫说道:“现在船上的人越来越多,对事物的需要也越来越多,我每天的工作量翻了两番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多了这么多人吃饭。”阿绫安慰她说道。 “算了不说了。我去冲个澡。”朱蒂烦躁的说道。 等朱蒂睡下,阿绫这才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不知道睡了多久,阿绫就听到外面有人在不停的哭喊尖叫。 阿绫一睁开眼,就看到朱蒂也醒了。 朱蒂抱怨的说道:“中三层的人,天天这么折腾,吵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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