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是如同晴天霹雳,整个人都炸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 褚军怎么可能会遭受辐射? 上次用来陷害李良的东西,早就被毁了,根本找不到第二个。 这些东西都是严格看管,绝对不能出现疏漏的。 李臣还是费尽心机,才弄到了那么小小的一块。 李良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他又是怎么得到的? 等等,他为什么会想到李良,难道说,褚军的辐射,是李良的手笔,李良是在向他们复仇? 李臣瞬间惊悚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get到了真相。 不可能,不,绝对不可能,李良没这个本事。 不过,李良没这个本事,李良的同学呢?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臣的心,瞬间就乱了。 李臣下意识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扯了下来,每样都仔细的回想一下,是不是有陌生人给的东西。 可是不管他怎么想,都不曾有一个是陌生人送来的。 “咚咚咚。”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大少爷,二少爷过来了,说是想见见您。” 李臣心底一慌:“他来做什么?” 外面的佣人没说话,李良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我只是想来看看大哥,想跟大哥聊会儿天。大哥干嘛这么紧张?又不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李臣的心,沉了沉,等平复了心情之后,才过来开门。 门一打开,门外的李良眼神昏沉,形销骨立,一看就不是长寿的。biqubao.com 李臣的心,逐渐安静了下来。 也是,李良都这样了,他还能怎么对付自己呢? 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什么事情?”李臣沉声问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公司说吗?” 李良低垂下眉眼,轻轻开口说道:“我听说褚军先生生病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原本想去医院看望,却被阻拦在了外面。所以我想着过来问问大哥,想跟大哥一起过去看看。褚军先生毕竟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又是在分公司担任要职,不去看望一下,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李臣认真的看了一眼李良,确定他这句话是出自真心实意,而不是讽刺之后,才开口说道:“既然褚军先生不方便看望,那就等以后有空方便的时候再看望就是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李良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李臣身后的桌子上,上面摆了很多的东西,显然都是李臣身上随身携带的。 李良很快收回了目光,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想着,褚军先生看着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呢,其实心细如发。他是一个很讨厌别人怀疑他不信任他的人,所以当年,父亲大手一挥,给了褚军先生很多的股份和很高的职位。褚军先生也很有本事,因为父亲的赏识和信任,一直对我们李家忠心耿耿,尽职尽责。所以,我身为李家的少爷,才想着在这个时候,不该不去看望一下。既然褚军先生不愿意见我,那么就请大哥帮忙走一趟,去看望一下吧。” 李良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一点出格的都没有。 就连李臣都想不出,李良这番话,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李良走了之后,李臣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觉得李良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的。 褚军这个人看似大喇喇,其实心眼很小,比针尖大了那么一丢丢。 如果他送给自己的玉观音,自己不戴在身上的话,只怕他会怀疑自己,跟他不是真心合作的吧? 李臣犹豫了一下,又重新将玉观音戴在了身上。 他现在不能失去褚军的支持,他要忍,等到铲除了那个讨厌的李良,他就能摆脱一切控制了。 想到这里,李臣决定去医院看望一下褚军,顺便问问褚军到底是被什么辐射的。 这个问题,李良也很想知道。 他当时被辐射的时候,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就出现了全身脏器的大幅衰退,差点死在了医院。 可是李臣的情况,似乎跟他很不同。 那么,放在玉观音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李良带着这个疑问回到了自己的别墅,询问了沈远。 沈远笑着说道:“这个嘛,暂时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们。唯一能告诉你们的,就是这个宝贝,是我父亲的研究室里做出来的,确实跟一般的辐射源不同,是带有一定迷惑性但是又会彻底摧毁人体免疫功能的。” 阿绫说道:“没想到崇明先生还喜欢玩这个。” “我父亲的爱好一直很广泛。”沈远点点头,表示赞同:“只不过这些东西,他已经都玩腻了。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做过一统江湖的梦想,不过很快,这个梦想就被更大的梦想取代了。” 屋子里所有人都好奇了起来:“那是什么梦想?” “自然是娶沈家老六回家。”沈远轻笑了一声:“自从父亲遇到沈家人,就再也没有做过这个梦,他的往后余生,基本上都围绕着沈家转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秒懂。 可不是嘛! 自从崇明先生遇见了沈陆先生,那是一见卿卿误终生,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狂野不羁。 “放心好了。”沈远对李良说道:“李臣只要佩戴超过一周的时间,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了。” 李良狠狠松口气:“多谢表哥!” 沈从辰问道:“是不是李臣死了,李良就能继承家业了?” 听到沈从辰的话,房间里的几个人,都笑了。 李良眼神温和了几分,他觉得这个世界够黑暗了,却还有这么赤诚的心,真的太难得了。 李良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沈家人把沈从辰养的如此不谙世事如此至情至性。 大概就是,看的太多太多黑暗和绝望,所以就让他这辈子能够开开心心无忧无虑过一辈子。 李良莫名的就羡慕了起来。 他也好想这样一直一直下去啊! 只可惜,他没那个命。 没人护着他,他唯有坚强,唯有顽强的活下去。 李良回答了沈从辰的问题:“嗯,我会从父亲的手里把该属于我的一切,都拿回来。” 然后彻底散掉,一个人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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