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沈远跟阿绫说不调查,就真的不调查了。 逗比四人组一脸黑人问号脸:这还真不调查了啊? 然后逗比青年四号反应了过来,赶紧拉着沈远说道:“男神男神,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你快点告诉我们啊!不然我们今天吃饭都不香了!” 其他逗比青年也反应了过来,拦住了阿绫:“女神女神,你们昨晚上是不是有行动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啊?” 看着逗比四人组一脸的求知欲,沈远决定把这个秘密跟他们分享一下。 不然的话,他预感今天一天都会被烦的不行。 然后沈远意简言赅的就把昨天晚上听到的狗血故事说了一遍。 说完了之后,逗比青年四人组忍不住长叹一声:“难怪啊!难怪这个镇子一直拒绝开发。真要开发了,估计这个事情就瞒不住了。这个镇子上的人向来是内部通婚,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是沾亲带故的,确实不好开口啊!年轻人三观受到冲击,也受不了家里这么穷,所以全都搬出去不回来了,也是人之常情。” 阿绫抱着手臂靠在木制的墙壁上,问道:“人之常情?” “是啊。这人啊,其实都是很现实的,趋利避害。”逗比青年二号解释说道;“就像是遇到危险,我们会本能的躲避危险,而不是迎着危险而上。这是一种本能。这个镇子的事情,也算是一种本能的逃避情绪。不过,那个婆婆也确实挺可怜的,因为孩子死了,所以精神受了刺激就变得疯疯癫癫,但是却又时而清醒时而疯癫,这样的人最难办。” 逗比青年三号说道:“这种事情,基本上民不告官不究。镇子拒绝开发,镇子上的人,死守这个秘密,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保留尊严的方式。所以,我们还是成全他们的尊严吧。毕竟,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确实很难保证她不会去伤害别人。” 阿绫的眼底闪过一丝的迷茫。 是这样的吗? 这就是人性吗? 沈远看到阿绫眼底的茫然,顿时压低声音对她说道:“前面不远,是四舅妈工作的地方。我带你去见见她。四舅妈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女性,也是S.A的曾经的首席CFO。或许,她能给你解开这个疑惑。” “嗯。”阿绫乖巧的点头答应。 这个时候,王阿婆颤颤巍巍的从后面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簸箩。 簸箩里放着一些刚刚晒干收回来的干果。 阿婆将簸箩放在了桌子上,絮絮叨叨的说道:“人啊,一辈子很长,又不是很长。想的开,就是一辈子。想不开,就是一阵子。她当年并不是甘心情愿代替姐姐嫁过来的。” 几个人的目光刷刷的朝着阿婆看了过去。 看来,还有后续八卦呀! 阿婆的嘴巴瘪了瘪,晃晃悠悠的说道:“可是那个年代,婚丧嫁娶都是家里说了算。家里让她嫁,她不敢不嫁。更何况,那个时候,我们青乡镇还是很富裕的。至少吃饭是不愁的。外面的不少村子,很多人都在讨饭,饿死了不少人。所以她再不情愿,也还是嫁了过来。据说,那个时候,她的心底有一个人。然而那个人却在灾难前,丢下她,自己跑了。” 哇,好大的一个瓜。 几个年轻人自动坐到了一起,吃着阿婆给的干果,听阿婆八卦。 阿婆也满足了他们的愿望,继续说道:“她嫁过来的时候,心如死灰。是她的姐夫收下了她,给她一口饱饭。我们局外人都看的明白,是她姐夫救了她一命,让她不至于饿死。可是在她看来,却是她的姐夫丧心病狂,强占了她的身体,让她不能跟着心上人一起浪迹天涯。所以,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是心生怨恨的。后来,孩子死了,她觉得身体跟灵魂都死了,开始疯狂报复其他人家,她觉得都是别人的不好,别人助纣为虐,才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那后来呢?为什么不走呢?”逗比青年一号问道。 “走?能走去哪里?几十年前,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全国大范围都吃不饱肚子的时候,谁管她?”阿婆笑了笑,干瘪的嘴唇露出了黑黑的牙洞:“再后来,她的姐夫受不了她的闹腾,就将她锁了起来。可是她变得更加癫狂了,嘴里喊着要让全镇的人陪葬之类的话。她姐夫也是没办法,只能将她锁进了钟楼,每个月都会有人送食物和水进去。” “再后来,日子慢慢的过好了。她也似乎没力气闹腾了,后来又生了好几个孩子,都被带了出来托付给别的亲戚给帮忙养大了。” “那她的孩子们,知道自己的母亲在钟楼受难也没人管吗?”逗比青年二号问道。 “管?怎么管?放出来,出了事儿,谁负责?”阿婆嘿嘿一笑:“钟楼,挺好的。至少这辈子,不会饿死了。”阿婆颤颤巍巍的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地沉思的年轻人。 逗比青年四人组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这大概就是一个立场不同的问题吧? 在婆婆的眼里,在镇子上其他人的眼里,奉老对这个白毛女是有恩情的,至少让她在那个饿死人的年代活了下来,这是大恩。 可是在白毛女的眼里,这是仇恨。因为这些人扼杀了她的爱情,扼杀了她的未来。 所以,到底是面包重要还是爱情重要呢? 逗比四人组陷入了沉思。 半晌之后,逗比青年三号突然叫了起来:“卧槽,我们除了老四都是单身狗,我们考虑这个问题做什么?我们现在根本不需要饿肚子啊!当然是追求爱情啊!” 其他人:是哦,这句话好像没有毛病啊! 然后三个人一起去闹腾老四。 沈远跟阿绫看着他们充满活力的样子,也都露出了笑容。 是啊,他们现在很幸运,可以很好的追求爱情。 值得庆幸啊! 离开古镇的时候,沈远跟阿绫,送给了逗比四人组一个神秘的礼物,认识一场,总不能空着手走。 至于他们拆开礼物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他们就不负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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