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绫第一次见这么送礼物的! 好吧,也就是她了,这要是其他的女孩子,估计不是一脸茫然就是一脸羞愤。 她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也曾经用美色套路过任务目标。 那些任务目标不是给她送钻戒包衣服就是送银行卡,再土豪一点的就是送汽车送房子。 然而没有一个送武器的。 好吧,这份礼物果然很新奇。 “我很喜欢。”阿绫将礼物果断的握在了手里。 她熟练的打开了弹匣,看到里面放着三颗子弹。 这种枪是配专用的子弹的。 一颗就足够毁掉一辆汽车。 也就是说,她现在如果对沈远动手,机会是最好的。 沈远这么近的距离,根本逃不开自己的射击范围。 只要调转枪口,那么先生给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 可是,可是。 这是她生平第一个不想完成的任务。 哪怕让她现在死,她都毫无怨言,唯独不能将枪口对准沈远。 沈远看着阿绫突然红了眼眶,顿时收起了笑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 阿绫慢慢抬眸,朝着沈远张开了怀抱。 沈远一愣,也慢慢张开了怀抱,将阿绫拥入怀中。 游戏中的他们,也曾这样相拥过。 那是第一次阿绫险些被别人杀死,沈远从天而降将她救出来。 阿绫转身就给沈远一个拥抱,抱的死死的,死死的。 就是从那天的拥抱开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开始有了悄悄的小变化。 现在,阿绫又给了沈远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了。 沈远大概不知道,他心爱的女孩子,在这一瞬间,下了一个多么大的决定。 阿绫上了车,冲着沈远挥手告别。 沈远目送她离开,总觉得心底空落落的,恨不得再次快点见到她。 原来相爱的人,就是这样。 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阿绫回到家里,空荡荡的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洗了澡,穿着睡衣来到了自己的密室之中,从武器库后面拉开了一个冰箱,从里面挑出了最后一支针剂。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这只针剂。 这是例行压制她体内毒性的药剂。 每隔三个月就要注射一次,否则的话,就会毒发死亡。 可是如果她对沈远下不去手的话,就意味着,这大概是她生命中最后的一支针剂了。 抗拒先生的命令,就将被抛弃,成为弃子,然后三个月之后,在一个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毒发身亡。 可是怎么办? 对沈远,自己真的下不去手。 如果要选,那就选让自己死吧。 阿绫挽起袖子,将针剂注射进了手臂之中。 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来爱你。 足够了。 阿绫将冰箱狠狠推了回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密室。 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她要为自己而活,活在阳光里,开开心心的活。 哪怕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不到一百天的时间。 她也要不顾一切的爱一场! 沈远,你说的话,一直有效吗? 你刚刚问我,愿意不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我现在回答你:我愿意! 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我愿意做你身边人。 用不足百天的时间,陪伴你。 请给我一份完整的爱情,让我活的像一个正常人。 另一边,沈禾收到了消息,反复看着码头上的监控视频。 沈禾确定,阿绫在某个瞬间,确实是动了杀念的。 可是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如果要死,她先死。 沈禾知道自己赌赢了。 阿绫在生死面前,选择了沈远,放逐了自己。 如果这不是爱情,那么什么才是? 乔尔轻轻拥住了沈禾,在她的耳边轻轻一吻:“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我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舅子出事儿。” 沈禾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老公,我相信你。你看,这镜头拍的多清楚。阿绫在回头的那一刻,她的眼底抱着必死的决心。” “她手里还有一只解毒针剂,也就是说,她还有三个月时间。”乔尔笑的很深沉:“就让他们好好的享受这胆战心惊的三个月吧!然后在给他们一个惊喜!” 沈禾白了他一眼:“你这个做姐夫的也够坏了。” “彼此彼此。”乔尔坏笑着咬着沈禾的耳朵。 与此同时,一个身材佝偻的背影,在一个青年的搀扶下,慢慢登上了一艘数万吨的油轮。 “先生,您没事吧?”青年看到男人咳嗽的厉害,忍不住问道。 “没事。死不了。”男人摆摆手,在男青年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开门,就见两个人坐在里面的沙发上。 “好久不见,六翼天使。好久不见,崇明先生。”这个男人就是天使之光,已经复仇结束的天使之光。 就在前天,阿昌给了小马致命一击。 小马虽然保住了命,但是这辈子都没有生育的可能了。 这对天使之光来说,已经算是报了大仇了。 “好久不见。”沈陆明明跟天使之光是同龄人,可是看起来却是两代人。 明明已经快六十的沈陆,此时看起来依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男子。 崇明也是如此。 尽管已经七十岁了,可是身子骨还是那么的硬朗,身材挺拔,一点看不出衰老的迹象。 天使之光羡慕的看着他们健康的身体,却只能微微叹息一声,他这辈子都不会拥有健康的身体了。 “多谢你们给予的帮助。”天使之光微笑着说道:“我身边就剩下这个阿昌了。将来我死了之后,就拜托你们帮忙照应一下了。我已经给他解除了身上的毒剂,他是正常人了。”biqubao.com 阿昌一脸不安的看着天使之光:“先生,我……” “好了,我都有安排。”天使之光看了他一眼:“我剩下的时光,就想到处走走看看。很多景色,再不看,真的就来不及了。” 沈陆微笑着说道:“正好我们也想沿着这条航线一路走下去,既然在这里碰到了,那就一起同行吧。” 崇明一直都是宠着沈陆的,沈陆这么说,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沈陆说的对,他们现在还动的了,还能到处走走看看。 再过几年,他们就真的走不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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