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你的主人。”沈远冷静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从此不再做杀手。” 阿绫的泪水滚滚落下。 她何尝不想做一个正常人? 可是她能吗? 她的小命是握在先生的手里的! 哪里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更何况,是先生收养了她,给了她一切,教她生存教她战斗教她一切技能。 她怎么能背叛先生? 素问,你为什么要难为我呢? “做不到吗?”沈远看到阿绫这个表情,就明白了。 阿绫不做声。 “也是,我何苦难为你?你是杀手,我也是。”沈远眼底充满了一丝伤感:“我以前却以为你是某个公司的小白领,单纯可爱幼稚天真,我竭尽所能的想去保护你,教导你,我恨不得把自己平生所学都教给你,生怕你被人欺负了。真是可笑!这个世界上,能欺负你的人,有几个呢?你不欺负他们就很好了!就连姓马的那个蠢儿子,不也是被你迷的团团转吗?甚至是我姐,我妹妹,都对你另眼相看!” “别说了!阿远,求你别说了!”阿绫开口打断了沈远的话,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是我对不起你。我认。你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吧!” “打你?骂你?”沈远轻笑了起来:“我怎么舍得?看你死在魔族的手里,我就恨不得全砍了那群怪物!我如何……舍得?” “这个药你拿回去吧。”沈远淡淡的说道:“不管你跟不跟我赌,你都不会成功的。你们的服务器已经被我的人追踪到并且销毁了。没有了这个服务器支撑,这个bug也存在不了多久了。你在游戏里再谋杀月落乌啼,他也不会脑死亡了!” 阿绫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输了吗? 好吧,输给沈远,不算丢人。 “我已经让技术人员开放了你们的登出口,你们可以下游戏了。”沈远站了起来,没有看阿绫,就那么径自出了帐篷。 阿绫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丹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紧紧追了出去,在沈远的背后大声叫了起来:“阿远,你说的赌约还算数吗?如果我赢了你,你原谅我!如果我输了,我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做杀手了!” 沈远脚步一顿,嘴角轻轻浮起一抹笑意。 他慢慢回头,定定的看着阿绫:“好,赌约正式生效。阿绫,我等你来!” 说完,沈远转头大步流星的离去。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要阿绫! 他要她! 不管她以前做了什么是什么人,都不重要! 姐姐说的对,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心里有那个人! 他忽然懂了,当年父亲追求爸爸的时候,那份心境那份心情那份欢喜那份执着。 也忽然懂了姐姐对自己的用心良苦! 原来这就是爱情! 果然好甜。 阿绫看到沈远走远,这才回神,回到帐篷中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丹药,静静的出神。 阿昌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阿绫手里的丹药,也没问她,只是默默的打开了自己的系统。 他看了一眼阿绫,说道:“我们的权限打开了,我们可以安全的退出游戏了。” 阿绫将丹药抛给阿昌:“我跟沈远打了个赌,赌我在现实中也能够在他的眼皮底下杀了姓马的一家人。” 阿昌惊讶的看着她。 “如果我赢了,一切既往不咎。”阿绫继续平静的说道:“如果我输了,我就再也不做杀手了。” 阿昌脱口而出:“可是你的药还在先生手里!如果你不做杀手了,先生会杀了你的!” 阿绫点点头:“我知道。” 阿绫的平静刺激到了阿昌,阿昌一下子抓住了阿绫的肩膀用力摇晃:“你疯了!” “我没疯。如果我还剩三个月的生命,我希望用干干净净的身体干干净净的灵魂,陪着他走完最后三个月。”阿绫笑着推开了阿昌的手:“阿昌,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一个人,你不懂那种感觉。我答应他的事情,我就会做到。就算明知道是死,我也不会后悔。” 阿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不停的说着你疯了你疯了之类的话。 阿绫也打开了自己的系统登出口,看了阿昌一眼,笑着说道:“你快把丹药都吃了吧,等你满血恢复再下线,这样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说完,阿绫毫不犹豫的就点了游戏的登出栏,整个人如同沙画一般,一点点的消失在了阿昌的视线之中。 现实中的沈远跟阿绫几乎是同时从游戏舱里睁开了眼睛,同时打开了游戏舱。 至此,沈远在游戏里的任务已经正式结束了。 可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任务,却只是刚刚开始。 沈睿端着两杯酒过来,递给沈远一杯:“做的不错。” 沈远跟沈睿一碰杯,将自己在游戏里跟阿绫的赌约说了一遍,说道:“哥,看来我得拿出点本事,好让她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顶级杀手。” “你呀你呀。”沈睿无语的摇摇头:“追女孩子用这样的方式,你也是天下独独的一份。不过,对你们来说,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那些普通的女孩子,确实不适合你。还是小禾有眼光。” 沈远笑了:“姐姐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 “好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支持你。”沈睿含笑颔首:“有需要支持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会的。”沈远跟沈睿一握拳:“那游戏里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你了。” “放心去吧。”沈睿点点头:“哦,对了。关于姓马的一家人,你也不必在意。杀了就杀了,我会跟舅舅解释的!” 沈远哈哈一笑:“你不相信我!等着瞧!” 说完,沈远放下酒杯就潇洒的离开了。 沈睿轻笑着摇头,看着蠢弟弟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而是不相信你在面对爱情的时候,还会坚持胜利。胜负啊,在爱情面前,其实真的不是那么很重要。” 另一边,阿绫从游戏舱里走出来之后,看到房子里空无一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先生解释这些事情。 算了,先完成赌约再说吧! 沈远,我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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