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沈远站在院子中,朝着天空大吼一声:“阿绫!” 空中只有风声,却没有往常阿绫的回应了。 沈远轻轻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也没有了任何感情。 沈远打开了自己的后台操作,将这个小院子的租约取消了。 既然她已经走了,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 阿绫,下次见面,大概就是生死之战了。 保重! 此时,被杀掉线的小马,再次痛的满地打滚。 好在身边一直有医生随时待命,给他打了止疼针之后,过了半个多小时,小马才面色苍白的平复了下来。 老马不等开口询问,小马就哆嗦着说道:“那个杀手是个女人。她好凶,好厉害!她就像风一样,像一片叶子,轻飘飘的就落在了我的身后,然后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就用匕首一下子扎进了我的胸口,然后将我的心脏捣烂!爸,那个女人太可怕了!这个游戏我不玩了,我再也不玩了!谁让我玩,我也不玩了!呜呜呜呜……:” 大概是这次被杀的经历实在是太过骇然。 也大概是这次被杀的痛苦,是前三次的叠加版。 小马是真的崩溃了! 毕竟他从小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从来没有受过什么苦,更没受过罪。 现在在游戏里接连被杀了四次了,他能不怕吗? “好好好,不上了,我们再也不玩游戏了!”老马赶紧安慰自己的儿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沈先生已经抓住了那两个杀手的服务器地址,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安全了!” 小马一脸的惊喜:“是真的吗?不骗我吗?呜呜呜,太可怕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女人?” 老马也是一脸的心有戚戚然。 他只希望这个事情,能够尽快的过去吧! 这个时候,月月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当她看到小马一脸苍白,浑身汗哒哒的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瞬间长大了嘴巴:“天呐,竟然是真的!我以为在游戏里,就算被杀了,也只不过是掉线而已。没想到竟然这么可怕!” “不,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小马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游戏有一个bug,这个bug在我的身上,也在一个杀手的身上。那个杀手杀死别人,也只是正常掉线,再次上线就是了。我被其他人杀死也没关系,也不过是正常掉线。可是如果这个杀手杀了我的话,那么两个bug撞在一起的后果就是,我会死。” 小马在死了四次之后,终于成熟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幼稚了,也接受了这个坑爹的设定。 尽管以前不管别人怎么跟他说,他都不信。 可是经过这一次的刺杀,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说不相信了。 毕竟,在那么多人的保护情况下,他还是被杀了! 说明,对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的! 月月听到月落乌啼这么说,顿时松口气:“你还是吓到我了!对了,那个杀你的女杀手,你认识吗?为什么要盯着你杀呢?” 小马幽幽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老马脸上一团尴尬。 老马看向沈远派来的保镖,一脸的求助。 “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在游戏中找到这两个杀手。”保镖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他们现在已经被强行修改了登出口,他们再也无法离开游戏了,虽然从这么多人中找到他们不容易,可是只要他们一活动,系统就能抓到他们的!” “对对对,一定要找到他们,然后挫骨扬灰!”小马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在游戏中,阿绫扶着阿昌躲进了一个副本之中。 阿昌身上的伤很重。 战神是沈远的武器,是目前本服最强的武器,虽然仅仅是一刀,但是给阿昌带来的伤害值却是非常的高。 阿昌现在就是顶着一层血皮,随时都能挂掉了。 奈何他的登出口被锁住了,根本离不开游戏舱,他就只能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一直在游戏里挂机。 阿绫找到一个不大的山洞,扶着阿昌进去之后,从系统包袱里拿出了回春丹,递给了阿昌:“这是素问三千亲手炼制的,我都没舍得吃,便宜你了!” 阿昌咧嘴笑了笑,接过了丹药,一口吞服了下去,头顶上的血条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一半。 “果然是好东西。”阿昌咳嗽了一声说道:“没想到我们终年打雁,还是看走了眼。没想到素问三千竟然会保护月落乌啼,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素问三千是谁,你如果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就不稀奇了。”阿绫坐在了地上,盘膝坐好,打开自己的系统,看到自己的登出口再次消失,苦笑一声:“我们的登出口都被封了,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在新国的服务器也已经被锁定摧毁了。我们如果强行下线的话,我们的神经都会受到致命的损伤。” 阿昌跟阿绫同时沉默了一下,阿昌才说道:“这是先生给我们的任务,就算是死,也都要完成的!现在已经完成了四杀,还有六杀。” “我的身份现在应该已经暴露了。素问他……再也不会相信我了。”阿绫低头说道:“我终究还是背叛了他。” “你刚刚说素问是谁?这个玩家是什么身份?”阿昌追问说道:“他不就是一个炼丹师铸剑师吗?还是一个战五渣转职业的玩家,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这么厉害了?” “因为他啊……是沈远啊。”阿绫轻叹一声:“崇明的儿子。” 阿昌:“……” 阿昌一脸的惊恐:“你不要逗我!” “如果不是我冒充了宋雨琦,我或许也不会相信。”阿绫面色凝重的说道:“现在问题很糟糕。我的登出口被锁定,我跟你一样都无法离开这个游戏了。那么,现实中,如果有人找我怎么办?” “谁会找你?”阿昌忍不住下意识的问道。 “沈远。”阿绫残忍的抛出了这个事实:“只要沈远找不到我,宋家迫于压力就会承认,我根本不是宋雨琦,我的身份曝光,主人的身份也会曝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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