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看到阿绫执迷不悟的样子,只能甩甩手:“行了行了,反正到时候搞砸了任务,我看你怎么跟先生交代!” 阿绫面色阴沉不说话。 她现在恢复的记忆也只有一半。 她只知道先生对她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愿意拿出性命去报答。 可是…… 如果是以前的她,做任务也就做了。 可是现在,她莫名的不想让素问三千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更不想让素问三千知道自己跟他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对了,你跟那个素问三千关系是不是很好?”阿昌刷完了世界消息,顿时开口问道:“你跟他多要点丹药。” “我知道,我有分寸。”阿绫回答。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阿昌又开口说道:“我只是提醒你,你最好不要对这个男人动心。动了心的杀手,就再也没有价值了。” “你管好你自己就好。”阿绫淡淡的回答:“我跟素问,只是朋友。他一直很帮助我,我只是领他的情。”biqubao.com 喜欢他吗? 好像,有一点点吧? 可是也不确定。 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自己只是不想让他失望。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看到远处行驶过来两匹马。 阿绫跟阿昌瞬间拉进了地图,看到骑马过来的正是月月和月落乌啼。 阿昌顿时笑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阿绫,过去干掉他!我帮你缠住那个女人!任务完成,你就可以回归现实了!” 阿绫刚要点头答应,武器刚刚拔出,一转头,看到沈远的马车从远处追了出来。 阿绫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抬手一下子按住了即将跳出去的阿昌:“今天不行,不能动手。” “为什么!”阿昌不解的问她:“这是多么好的机会!难得月落乌啼落单!阿绫,你不会是要背叛先生吧?” “胡说什么?!”阿绫矢口否认:“今天确实不合适。” 这个时候,阿昌也看到了沈远,顿时转头看着阿绫:“你还说你没喜欢上那个男人!” “我……没有的事情!”阿绫矢口否认:“我只是暂时不想暴露身份,你刚不也是说了,让我利用跟他关系密切,跟他多要点丹药?你应该知道,素问三千的丹药多抢手吧?我现在跟他要能要的出来,一旦撕破脸皮,你觉得他会卖给我吗?” 阿昌果然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才气呼呼的收回了武器,快速离开了原地。 阿绫松口气。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这才闪身出去。 沈远正驾车追着前面的月落乌啼和月月,眼角余光就看到了阿绫朝着自己飞奔过来。 沈远略微降低了一下车速,阿绫一个灵巧的翻身,一下子稳稳的落在了马车的车辕上。 沈远斜睨着她:“这个身手不错,看来这些天,你也没闲着。” 阿绫面对沈远的时候,永远都会发自内心的笑出来:“那是那是,我可不会给你丢脸的!对了,我刚刚看到世界公告,你居然练出来了那么多丹药和武器。我们关系这么好,你不想送我点?万一将来的战斗中,我出点事儿什么的,你多心疼啊!” 听着阿绫贫嘴,沈远失笑:“就你话多。” 沈远打开交易栏,将一瓶丹药转给了阿绫:“这是回血丹,濒死的时候吃一粒,回血80%,够你逃命了!” 阿绫爽快的收下,开心的样子,好像刚刚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矛盾。 “你这是要去哪里?”阿绫顺嘴问道。 “去追月落乌啼,提醒他一点事情。”沈远回答说道:“那个蠢货,至今都都不知道他在游戏里被人盯上了,有人要杀掉他。” 原本还笑语嫣然的阿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你说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 这种事情,素问三千怎么会知道! 沈远也没想太多,解释说道:“我刚刚得到了消息,有人要在游戏里杀死月落乌啼。而且月落乌啼很特别,如果他在游戏里被杀死十次,那么现实中也会死亡!” 阿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声音也清冷了几分:“是谁啊?谁要杀死他?” “不知道。”沈远回答说道:“据说是个杀手,职业杀手。” “啊……是吗?”阿绫垂下眼眸:“可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何必去提醒他?你不会是站在月落乌啼的阵营了吧?” 沈远以为阿绫是为芊芊不服气抱不平,所以不高兴自己向着月落乌啼。 沈远哈哈一笑,抬手揉揉阿绫的头顶:“傻丫头,我才没那么好心,站他的阵营。我来到这个游戏是有别的任务的,保护月落乌啼是顺手的事情。” “保护他?!”阿绫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不可以不管吗?” “怎么了?你那么讨厌他?!就因为他跟芊芊分手?”沈远惊讶阿绫的反应:“我知道你不喜欢月落乌啼,不过这是两码事。” “不是,不是这个原因。”阿绫的视线看了过去,双手不自觉握紧拳头。 素问三千,你不可以管的!我不想跟你作对,我不想对你下手! 素问,别管了好吗? 我杀掉月落乌啼,我就金盆洗手,我们重新认识好吗? 素问,月落乌啼必须死,别阻拦我好吗? 我真的真的不想跟你动手的…… 沈远没有看到阿绫异样的表情,因为他终于追上了月落乌啼和月月。 “等一下!”沈远一个凌空飞渡,一下子拦住了前面的马匹。 月落乌啼跟月月顿时不高兴的问道:“什么事情?干嘛要拦住我们?” 沈远当即开口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聊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情,回头再说吧!”月落乌啼不忍心看到月月撅起的小嘴,开口说道;“我还要陪着月月去买东西呢。” “我是沈远。”沈远只能揭开连自己的身份:“我有事情跟你说。” 月落乌啼直接吓得从马上掉了下来:“沈沈沈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远打断了他的话:“跟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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