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刚刚冲了个澡,擦着头发往外走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助理站在门口的位置恭候着。 “找我有什么事情?”沈远将手里的毛巾准确的抛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随手从佣人的手里重新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继续擦拭着头上的水珠:“是父亲让你过来的?” 这个助理是崇明安排给沈远的,他来找沈远,基本上都是来传达崇明的命令的。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变过。 不过,这一次,这位助理却不是因为崇明的命令过来的。 他恭敬的垂首说道:“少爷,我是沈陆先生派过来的。” “爸爸?”沈远扬眉:“他说什么了?” “沈陆先生说,有件事情要请您帮帮忙。帮一个富家少爷挑选几个保镖,最近有不少人一直盯着这个富家少爷,似乎是一个复仇组织,而这个富家少爷的家里最近跟沈陆先生的公司有所交集,所以眼下这个富家少爷不能有危险。哦,对了,这个富家少爷也很喜欢玩网游,他最近玩的网游正好是沈陆先生跟贺沈睿一起联合开发的游戏《问剑》。”助理快速汇报说道:“沈陆不放心别人挑选出来的保镖,所以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您了。” 正在擦头发的手,一下子顿住了。 沈远玩味的笑了起来:“居然也是玩《问剑》,爸爸还真是一事不烦二主啊!说吧那个富家少爷在游戏里的ID叫什么名字?” “叫月落乌啼。”助理恭敬的回答。 这次,沈远是真的笑了:“有意思,有意思。你是说,爸爸让我在现实中和游戏里都要保护这个二世祖?现在有人盯上了这个二世祖,要杀了他?” “是。”助理淡定的回答:“沈陆先生知道您现在一直都在游戏里调查bug,所以顺便让您盯着这个富家少爷,不要让别人有机可乘。” “这个二世祖跟爸爸有什么合作?”沈远问道。 “是这样的。这个富家少爷所在的家族,是一个投资商和分销商。他们家即将负责这款游戏的海外发行。沈陆先生很看好海外市场,所以不希望这次合作有任何闪失。”助理低声回答。 “明白了。”沈远继续擦拭头发:“你回去告诉爸爸,我会时刻盯着那个小子的,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了这次的合作。” 助理马上后退一步;“是,少爷。我这就回去传达您的决定。” 沈远点点头,随即又说道:“另外跟爸爸说一声,不要太辛苦。赚钱这种事情,有我们这些人来做就好了。” “是。”助理的脸上浮起一抹久违的笑容,眼底的笑意也真挚了很多。 “去吧。”沈远挥挥手,让对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另一边,在本地的一家富豪家里,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正一脸烦躁的对自己的父亲说道:“我不需要什么保镖!芊芊跟我分手,只不过是个小事情,哪里用得着找什么保镖?” “混账!”马姓富豪抬手就给了自己儿子一记耳光:“你跟芊芊从小就定好的婚事,你说黄就黄了?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逆子,我哪里需要低声下气的跟亲家道歉?” 小马今年也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大学毕业两年,一直无所事事,每天就只顾着玩游戏的行为,让老马很是看不惯。 芊芊是他看好的儿媳妇,从小就一直等着长大,结果好不容易盼着长大了,却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外来户的女儿看上了小马,说什么都要拆散了小马跟芊芊。 最后,老马一个没顾及,就让小马得逞了,成功的跟芊芊分手了,而且分手分的还很不光彩。芊芊直接带着人去抓的奸,直接将小马和那个叫月月的姑娘堵在了床上,现在两家从亲家变成了仇家,想不散伙都不可能了。 虽然那个月月家里也有点钱,可是跟芊芊的家里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事儿。 尽管老马不甘心,可也没办法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谁叫是他自己的儿子不争气的呢? 如果仅仅是儿子不争气还好说,老马接到消息,他以前的仇家似乎回国了,而且还盯上了他们。 老马担心自己的儿子会被人算计,所以求爷爷告奶奶到处打听合适的保镖。 打听来打听去,终于打听到了沈陆的面前,并且求到了沈陆的面前。 沈陆看在对方是合作方的关系上,顿时应承了下来,正好沈远这段时间也在游戏里各种找bug,就顺手将这个事情交给了沈远。 既然是沈陆的命令,沈远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毕竟从小到大挨打的时候,崇明都是往死了打,这个时候就只有沈陆的话,才能让崇明消气的。 所以亲亲老爸的命令,沈远是非常欣然乐意接受的。 沈远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叫来了自己的人,从自己的人里面挑了四个人,准备亲自带过去,顺便也看看游戏里月落乌啼的真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能在游戏里糊涂成那样的男人,只怕现实中,也不会是个多么精明的男人。 沈远带着人就去老马家了。 外面的人汇报说,崇明的儿子沈远带着四个保镖来了,老马简直喜出望外,拽着一脸不情愿的小马,赶紧跑到门口迎接。 沈远坐在汽车的后座上,看着一个满脸不情愿,一脸幼稚,长相还算英俊的男人,跟在一个点头哈腰的老男人身边,就知道自己要保护的人是谁了。 呵,跟游戏里的形象还真是大大不同啊! 在游戏中,月落乌啼还是很英俊的,而现实中嘛,只能勉强能看罢了。 沈远之所以这么判断,自然是因为他实在是看多了各种美男。 家里的男人们,哪个不是极品美男啊! 所以这个月落乌啼就直接不够看了。 汽车停稳,老马赶紧点头哈腰的过来打招呼:“小沈先生。” 车门打开,沈远从容的下了车,看了看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老马和看了看身高只到自己耳朵目测不超过175cm的小马,温和一笑:“马先生,久仰。我是奉爸爸的命令,给您送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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