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差点被沈禾给吓一跳,赶紧回答说道:“我们家三少爷说,他找到沈洲了。三少爷还说,您明白什么意思的!” 当然明白! 不能再明白了! 果然要去京城! 只有京城的消息是最集中的!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闻涧清就已经找到了贺沈洲! 沈禾的心底是充满狂喜和期待的! 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沈洲是什么身份。 在信上,闻涧清没提,想必是不能明说的身份。 这么一来,沈禾的心就更痒了。 侍卫又对沈禾说道:“沈小姐,这是三少爷送来的银票。三少爷说,您要是打算去京城的话,就要提前做打算了。如果要买什么宅院的话您就告诉我一声,我会找人给您挑合适的宅子!” 沈禾马上神采飞扬的答应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个世界的金手指是什么了,不是什么运气,而是弟弟们! 看,弟弟们有钱有权有房子,什么都有。 只要自己招招手,全部都乖乖送过来! 这比什么金手指都金手指! 冷静下来,沈禾开始琢磨闻涧清的提议。 看来过了元宵节自己就该去京城走一圈了。 另一边,闻涧清看着狼吞虎咽的贺沈洲,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这个货是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伙。 闻涧清之所以能认出贺沈洲,非常简单。 因为贺沈洲是真身穿越的! 而且身体缩回了十岁的样子。 如果不是闻涧清对贺沈洲实在是太过了解,他还真不一定能认的出来。 苦逼的贺沈洲是作为灾区难民,被安置在了城郊外面的难民营的。 好在贺沈洲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脸是什么样子,也明白这么一张漂亮脸蛋,在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惊世骇俗,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在极力拌丑。 原本如墨般的长发直接剪的七七八八跟狗啃似的,加上一个月不洗一次的油腻厚重,贴满了半张脸,就是有心想看看他长什么模样的,也被那一头油垢给恶心的缩回去了。 既然是难民,那么身上的衣服自然不可能是合身干净的。 于是贺沈洲就如同臭水沟里捞出来的烂菜渣一样,不仅讨人嫌,还恨不得距离三十米之外。 那天闻涧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要去参加雅集。 所谓的雅集,就是一群公子哥大小姐们凑在一起吟诗作赋骑马做游戏的活动。 在路上的时候,闻涧清正好看到一个小乞丐摁着一个壮汉狂揍。 骑着高头大马的闻涧清一抬头,就看到了小乞丐的拳法路数,跟前世的贺沈洲是一模一样! 当年他可是跟贺沈洲对练了十几年啊! 他比谁都清楚贺沈洲的打架习惯! 于是,闻涧清马上停住了脚步,也不去参加什么雅集了,直接带人拉开了两个乞丐。 当闻涧清看到贺沈洲那双漂亮到令人无法忽视的眼睛的时候,吐口而出:“卧槽,你怎么混成了这样了!让大姐看到,不得打断你腿!” 就是因为这句话,贺沈洲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闻涧清。 这一眼,差点隔了一万年。 闻涧清差点吐了。 这个时候,被拉开的那个壮汉瑟缩着说道:“这位少爷,这个小乞丐就送给少爷了,能不能饶了我一条命!这个小乞丐还很干净,还没被人吃过的!” 贺沈洲闻言,顿时暴怒了起来。 他从前世就很介意别人拿他的脸说事儿,谁让他长的跟舅舅很像呢? 这辈子他更介意别人拿着他的脸说事儿。 于是,贺沈洲嗷嗷的就又扑了上去,将那个壮汉揍的个鼻青脸肿! 好不容易再次拉开他们,闻涧清赶紧表明自己的身份:“沈洲,我是涧清!” 果然,正在挥舞着拳头虎虎生风的贺沈洲身体猛然一僵,也不揍人了,直接转头问闻涧清:“那你说大姐叫什么?” 闻涧清差点笑喷了,不过也回答了他的问道:“大姐叫贺沈禾,她现在的身份是乡下的女户,名字叫沈禾。我年前刚找到她。” 这句话,闻涧清直接用英语回答的。 果然,贺沈洲差点哭了出来:“你们怎么才出现啊!老子要饿死了!” 就这么着,闻涧清捡了个小乞丐的新闻,就传了出去。 闻涧清带着贺沈洲先去客栈住下,足足洗了一个下午才洗出个人样来。 贺沈洲是真的饿坏了。 闻涧清赶紧叫人准备了大桌食物,贺沈洲再也顾不得什么,不等坐下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直到撑的走不动路了,贺沈洲才心满意足的靠在了椅子上,一脸哀怨的看着闻涧清:“我们明明是一起掉下来的,为什么你那么好命,成了礼部尚书的儿子,而我就变成了灾民?” 闻涧清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人品问题!我已经跟大姐送信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姐也要来京城了。话说,沈洲,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是魂穿,你怎么会是身穿?” 贺沈洲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天知道,我一睁开眼的时候,有多绝望!你知道吗?我一苏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万人坑里,周围都是死尸,还有数不尽的苍蝇!” 闻涧清笑容收敛:“沈洲,你受苦了!” 贺沈洲长出一口气,说道:“讲真,如果不是经受过舅舅和舅妈的地狱式训练,我穿越过来的第一天,估计就挂了。” 于是,贺沈洲就把自己的经历,讲述给了闻涧清。 贺沈洲一睁眼看到自己在万人坑的时候,也是吓的差点回过气去。 不过,他好在也算是训练有素,没在原地过多停留,赶紧爬了上去。 等他爬上去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的身体缩水,回到了七八岁的样子。 贺沈洲看了一眼身后的万人坑,就知道死这么多人的地方,绝对不正常。 这些尸体不做处理就堆在这里,势必会造成水质污染。 只怕用不了多久,这里将成为瘟疫区。 贺沈洲不敢停留,拔腿就往外跑。 跑着跑着,贺沈洲警觉的发现,路上的人们,看到他的时候,眼神总是会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 贺沈洲瞬间反应了过来:他脸蛋太过漂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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