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吉端起就酒杯,眼神悠远的看着舞台上那一群人,都被一个个的关进了笼子里进行厮杀。 一开始是混战,再后来是一对一的车轮战厮杀。 最后,只能有一个人站在这个舞台上。 所以他们中间,没有战友没有伙伴,只有敌人。 当年的他,杀掉了一起训练的伙伴,杀掉了一起背靠背战斗的同伴,鲜血淋漓,血肉横飞的站在了最后的舞台上。 他知道,他要替其他人活下去。 活下去。 “安少?”蔡德发忽然察觉到坐在他对面的这个男人,气场似乎瞬间一变,全身都是无尽的杀伐和残暴的冷意。 蔡德发莫名的就开始有种不安的情绪。 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程天吉听到了蔡德发的声音,身上的气息瞬间一收,好像刚刚,只是蔡德发的错觉。 “蔡总,我没事儿,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程天吉微微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赌坛背后的人,他的代号,应该叫King。” King,国王。 这是跟尤沁月同期的一个杀手。 后来尤沁月背靠的贺家,跟这个组织谈妥了价码,尤沁月成功的脱离了这个组织。 可是King却一直都在这个组织里,不曾离开。 如今King岁数大了,已经不再负责一线的任务,而是转入到了后期的基地储备。 杀手组织的伤亡率特别高的,所以每年都要补充新鲜血液,而提拔新鲜血液并且掌控质量,就非常的重要。 所以,这个工作,自然不会交给普通人来完成。 King以完美的职场生涯,让组织放心的将这个选拔任务交给了他。 而King也没有让组织失望,他已经负责了这个基地很多年了,每年都会输送出足够优秀的成员给组织使用。 程天吉虽然不是在King的手下选拔出来的,但是King却是知道他的,因为尤沁月,对程天吉一直都是多加照顾。 程天吉知道,他出现在这里,King一定是知道了。 果然,程天吉正想着心事,就有人带着半截的金色面具出现在了程天吉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您回来了。King想见您。” 身为组织里的老人,程天吉也是创造了别人不能超越的记录,所以这个人,没有理由不尊重程天吉。 蔡德发一脸惊讶的看着程天吉,他不明白,安子宣为什么会跟这里的人认识,他难道不是应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 程天吉淡淡的点点头,问道:“King最近好吗?” “一切都好。”对方恭敬的回答:“King想问问您,愿意来给King帮忙吗?” 程天吉笑了笑,起身站了起来,说道:“你不必试探我了,King是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的。走吧,我去见他。” 程天吉对杨琳说道:“在这里安静的等我回来。” 杨琳的眼底充满了惊慌:“我……” “没事,你安稳的在这里,没人会动你。”程天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身边的那个人,马上明白了程天吉的意思,对杨琳说道:“女士,请放心,只要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没有您的点头允许,是没有人敢伤害到您的!” 杨琳这才惴惴不安的看了一眼蔡德发,冲着程天吉点点头:“我在这里等你。” 蔡德发的脸色一沉。 他好像明白,这个安子宣,好像背景不仅仅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H市果然是藏龙卧虎,一个小小的富商之子,竟然也能跟这里的人有所牵扯。 那么,既然这个安子宣对杨琳感兴趣,那就不如将这个女人送给安子宣,算是投桃报李了。 女人嘛,什么样子的女人,都能找到,不在乎这一个杨琳。 这么一想,蔡德发不再看杨琳,只是默默的端着酒杯沉思了起来。 程天吉跟着那个人,一起离开了原地,兜兜转转走了不少的路,一直往下,直到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口,那个人敲敲门恭敬的退下了。 程天吉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一个头发银白,统统往后梳过去的白人男子,正在细心的雕刻着手里的一截乌木。 “King,好久不见。”程天吉打招呼:“你似乎不太好。” King放下了手里的刀子,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擦手指,说道:“你倒还是老样子。离开组织,过的还好吗?或者说,敌人追杀的多吗?” 程天吉笑了笑:“还好吧。我执行的那些任务,都不算是多么惊险的,比起你,差远了。” King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眼眸定定的看着程天吉,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她还好吗?” “尤姐很好,有贺家做后盾,没人敢去找她复仇。更何况,尤姐脱离组织的时间更久,以前的仇人,基本上也都死的差不多了吧。”程天吉回答说道:“看来今年的选拔,挑了不少好苗子。” “比不得你们那一批。”King淡淡的回答说道:“我大概也挑选不了几批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刚刚那个人对程天吉说,King的身体很好,程天吉就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自己。 因为程天吉知道,King的身体,其实很不好。 常年拼杀的人,身体怎么会好? 尤其是King。 他在少年选拔的时候,就受过非常重的伤,几乎没能活过来。 后来又执行了几次特别大的任务,其中一次任务,去潜入某国的核潜艇内部,窃取一份极其重要的资料。在做任务的时候,King受到了核辐射的照射,所以他的寿命其实是很短的。 再后来King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不适合一线工作,这才转到了幕后进行选拔。 这些事情,只有组织里的老人才知道,新人是没人知道的。 程天吉恰恰是知道的那个人。 所以,那个人才试探了一下程天吉,看他是不是真的是King要找的人。 “看来你已经适应并且习惯普通人的生活了。这也很好。”King淡淡的说道:“月选择了回归家庭,你选择了回归平淡,你们都成功的脱离的组织,而我还要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咳咳咳咳……” King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的状态,非常的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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