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沈陆蓦然抬头。 雌雄莫辨的精致容颜上,闪过一丝的疲惫:“进来吧。” “陆总。”门外走进来了助手,一脸愤懑的对沈陆说道:“那个同总简直太过分了!我们的提案原本都已经过了的,他忽然改口说,有一些细节问题还要再商量一下!” 沈陆头疼的揉揉太阳穴位置,说道:“知道了。” 助手带着一脸的愤懑说道:“陆总,那个同总不是好人,您多小心!” “嗯。”沈陆点点头,助手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沈陆站了起来,走在窗户边,狠狠地扯开了领子的扣子。 那个同总当然是不怀好意。 明明都已经说好的事情,都能临时反口,这个事情,看来是不能轻易的解决了。 他到底想怎么样? 沈陆拿起电话,拨通了同总的电话:“喂,同总,我是沈陆。” 电话那端马上传来了同总油腻的声音:“原来是陆总,不知道陆总百忙之中给我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 沈陆强忍着油腻的感觉,微笑着说道:“听说同总特别擅长打高尔夫,我这里正好有个新开的高尔夫球场的门票,不知道同总有没有时间,赏光打一把呢?” “既然是沈总开口,我哪里能拒绝呢?”同总似乎早就猜到了沈陆一定会妥协,喜滋滋的开口说道:“几天?什么位置?陆总召唤,我自然是随叫随到的!” 沈陆忍着翻涌的肠胃,回答说道:“今天下午三点,我亲自去接您?” “好好好,那就到时候见!”同总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沈陆打完了这个电话,整个人靠在了墙壁上,双手紧握。 他知道,这个同总觊觎他的美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难道这一次真的躲不过去了吗? 他不是一定要做自己的公司,可是他是男人,他要顶天立地,他要为妹妹和两个孩子撑起一片天! 如今,妹妹根本就不记得贺逸宁这个人了。 孩子们也没有了爸爸。 如果自己做舅舅的都不能成为他们的保护伞,那还活着有什么意义? 罢了,罢了。 就算是明知道前方是陷阱,也要走一走了! 这个游戏公司一定要做起来! 只有自己有了权利和地位,有了足够的钱,才能让小七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自己绝对不能认输! 沈陆冲进了休息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轻松休闲的高尔夫球装,拎着自己的球杆就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三点整。 沈陆亲自开车去接同总。 一会儿,那个大腹便便,十根指头粗的跟胡萝卜似的同总,顶着没几个毛的地中海发型,笑呵呵的下来了:“让陆总亲自来接,这可怎么好意思呢?” 沈陆看着对方一脸油腻贪婪的表情,心底一阵反胃,可是依然面带笑容的说道:“同总真是太客气了,能把您从百忙之中请出来,这可是多少人呢都求不来的面子呢!同总肯给沈陆这个开车的机会,这是抬举沈陆,沈陆自然是感激不尽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同总在秘书的帮助下,这才艰难的上了车。 同总一上车,沈陆明显感觉到车子震颤了一下。 这吨位…… 沈陆心底腹诽半天,脸上还是笑眯眯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开口说道:“同总,我们出发吧?” “好。”同总色色的看着沈陆那精致绝伦的容颜,还有那精致的脖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同总心底暗暗的想着,今天他就拿下这个小妖精! 没想到身为男人,长的居然比女人还好看! 要不是真切打听到了他的的确确是男人,不然真的会把他当成女人的! 这小模样还真是让人心动啊! 就是不知道他在身下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动人? 同总满脑子的十八禁画面,就差对着沈陆的脸蛋流口水了。 沈陆驱车很快就到了高尔夫球场。 这一家高尔夫球场是刚刚开业不久的,是一个半室内半户外的球场。 球场不大,占地也就十几亩地的规模。 只对高端客户开放,而且也并不是只要有钱就能有资格的。 沈陆之所以有资格,是因为他的颜值。 没错,这是一个充满了伤害的世界。 只要有颜值,真的什么都可以拿到的! 按理说,沈陆是没有资格拿到这么高规格的会员卡的。 但是高尔夫球场的主人是个富婆…… 于是,沈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收到了这家高尔夫球场的会员卡。 这里也是沈陆第一次来。 如果不是为了让这个同总松口,答应签了那份重要的合约,他也不会想到来这个地方的。biqubao.com 沈陆请同总很快就进了球场,亲自为同总取来了高尔夫球。 同总手指划过沈陆的手背,眼底的意味不明,让沈陆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沈陆面色一沉,勉强笑了笑,说道:“同总一会儿可要让一让我,不然的话,我可是会输的很惨的!” 同总开心的哈哈一笑,这才拿起了自己的球杆,开始挥舞球杆打球。 沈陆在旁边陪着,一下一下的打的意兴阑珊。 等到同总打的有点累了,沈陆等他坐下休息的时候,马上拿着准备好的合同,刚要对同总开口,同总挥挥手,说道:“我有点累,先去房间里休息一下,你有什么事情来房间找我吧!” 说完,同总转身便离开了。 沈陆站在原地,额头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这个姓同的,连暗示都不暗示了,直接挑明了吗? 沈陆怒气冲冲的冲进了洗手间,将手里的合同朝着洗手台上狠狠一摔,恼恨的双手撑在了洗手台上,心底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冷漠戏谑的响起:“呵,那么恶心的一个男人,你居然都能耐得住性子来应酬。” 沈陆一惊,猛然转身,就只见崇明倚靠在门口的位置,一脸的嚣张桀骜。 沈陆马上垂下了眼神,故作坚强的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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