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几个仙子们,瞬间松了口气。 只要帝君没看上那个西北海域的公主就好。 炎帝也是笑眯眯的看着帝君,琢磨了一会儿,才说道:“也是,西北海域的蓝翠公主虽然好,可是毕竟太远了点。还是我们这些人,更亲近一点。” 周围的几个人纷纷点头附和。 炎帝话音又起,开口说道:“唉,我这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自己家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就开始担心西北海域的蓝翠公主。” 旁边有人接了话茬:“炎帝,您这是为何时烦忧?” 炎帝笑眯眯的回答说道:“我这不是有个外甥女,如今也到了婚嫁的年龄,却一直是遇不到可心的。老朽还烦请诸位仙子仙君们,多多帮忙物色一下合适的人选。” 众人的心底,瞬间就跟明镜儿似的敞亮了。 难怪炎帝不过年不过节的忽然就办了个赏花节。 赏花是假,做媒是真。 炎帝这是打算请大家帮忙,把他的外甥女给推销出去啊! 人群中不少人也开始转动了脑筋。 炎帝在天界的地位可不低,如果能娶到了炎帝的外甥女的话,也算是跟炎帝攀上了关系。 将来大家也算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帝君听了炎帝的话,嘴角不着痕迹的挑了挑,并没有接茬。 以他的地位,除了天帝和天后有资格给他说媒之外,其他人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就算是炎帝,也只能这样旁敲侧击一下,却不能直接对帝君说,我把我外甥女介绍给你吧! 酒过三巡,帝君微醺,便离开了酒席,在府内随意的走了几步。 期间,不少仙子也装作偶遇的样子,过来跟帝君攀谈了两句。 帝君对其他仙子的态度都是冷冰冰的,不搭理不吭声。 那几个仙子自讨没趣之后,也只能找个借口离开,远远的看着帝君的俊朗身姿,暗自恼恨不已。 那几个仙子都恨恨的想,她们倒要看看,帝君最后会选择哪家的公主! 帝君懒得猜想那些无聊仙子们脑子里想了什么,他凭借本能的就无意识的走到了后院的仓库区域。 不意外的,他再次见到了小七。 此时的小七,正挽着袖子蹲在地上栽种一棵生长繁茂的红松幼苗。 这里并没有其他人,所以小七一个人又要培土又要浇水,忙的满头大汗。 帝君看着她这么狼狈的样子,却觉得她比酒席上穿着精致打扮优雅的仙子们好看的多了。 小七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还以为是三姐去而复返,顿时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三姐,帮我拎水桶过来,这红松还得浇透水才行,不然的话,是很难成活的。” 帝君低头一看,一只木桶盛满了水,就放在了自己的脚边。 帝君犹豫了一下,伸手拎着水桶走了过去,默默放在了小七的脚边。 小七依然没有抬头,抬手摸着水桶里的水瓢,就舀了一瓢水,细细的浇了下去。 “三姐,等这红松长大了,我们就能在这里荡秋千了……你不是说,绿荷仙子家的秋千是最好的吗?我们自己做一个比她更好的……”小七笑嘻嘻的开口说着,一转头,就看到了帝君似笑非笑的站在了自己的身边,而旁边,哪里还有三姐的影子? 小七的话,一下子憋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夭寿啦! 她竟然指使帝君帮她拎水桶! 这要是让其他的仙子们知道了,不得排队宰了自己? 小七赶紧站了起来,准备道歉。 哪里知道因为蹲的时间太久,站起来的速度又太快,眼前一阵眩晕,下意识的就往退了两步。 小七忘记了后面不远的地方就是池塘,要是再退一步,就掉进池塘里了。 “小心。”帝君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小七的手腕,将她一下子拉住了。 在指端触及小七手腕肌肤的那一刻,又是一个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猛然撞进了帝君的脑海之中。 那个记忆片段里,他穿着奇装异服,似乎也是这样抓住了同样穿着奇怪衣服的小七…… 这是怎么回事? 帝君还想再回忆一遍那个奇怪的记忆,可是那个记忆如同调皮的游鱼,倏然而过,怎么都不出现了! 小七一脸惊骇的看着帝君,看着他伸手抓着自己的手腕,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帝君阴沉着脸色,这是发怒了吗? 是了,他一定是生气自己指使他帮自己拎水桶了。 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帝君啊! 如果知道是他,打死也不敢指挥他啊! 小七等身体站稳,马上半蹲行礼:“帝君大人请恕罪!我,我以为是我的三姐过来了……” 帝君的红眸微敛,松开了手指,转身离开,声音平淡无波,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开口说道:“无妨。我只是随便走走。对了,你那醒酒汤还有吗?给我来一份吧。” 说完,帝君就在旁边的石桌上坐着不走了。 小七踌躇了片刻,行礼说道:“是,帝君。” 说完,顾不得身上一身泥土,小七转身飞快离开。 帝君看着她逃也似的身影,嘴角无意识的翘了翘。 小七很快便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篮子,放着一碗醒酒汤。 帝君定定的看了一眼小七,并没有去接醒酒汤,却说了一件跟现在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今天早上,天后给我说了一个媒。对方是西北海域的蓝翠公主。” 小七疑惑的看着帝君,不懂帝君为什么忽然跟她说起了这个。 帝君继续说了下去:“刚刚在前面的酒席上,炎帝忽然提起了他有个等待出嫁的外甥女。” 小七越发的疑惑了。 帝君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跟自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自己该做什么回应比较合适? 就在小七反复纠结着,是说一句恭喜帝君?还是说一句帝君觉得我们炎帝的外甥女好不好? 帝君不等小七纠结完毕,又开口说道:“可惜,她们我都不喜欢。” 小七的纠结,戛然而止。 算了,还是不要说了,继续听吧。 果然,帝君又开口了:“我最近总做一些奇怪的梦境,梦境里总有一些奇怪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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