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妞妞的话,戴先生的面色果然一沉。 看来,这个女儿如传言说的那般,已经不受控制了。 既然这颗棋子不受控制,那就只能弃掉了。 戴先生低头想了想,又开口说道:“你能找到你的母亲,我也很为你开心。” 妞妞再度一阵冷笑。 如果不是他一直瞒着生母的消息,自己怎么会跟没头的苍蝇似的,毫无头绪? 这个事情,是戴先生和戴夫人两个人亲自经受的,而且对外界三缄其口,所以妞妞不管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亲生母亲的消息。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怎么会这么被动? 戴先生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我也不好在说个不字。不过,你既然已经姓戴了,想要从戴家分离出去,虽然不是不可以,只是……” 妞妞的心底顿时叫了起来:来了来了,终于要谈条件了! 妞妞并不反对谈条件。 只要能顺利分割清楚,只要能让自己清清白白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她不介意谈条件。 前提是对方不要狮子大开口。 果然,戴先生又开口说道:“听说你最近跟闻家的少爷走的很近。这是好事,爸爸也为你开心。自从家里跟上面分家之后,分到我们家的东西也没多少,这几年投资失败,所以家里也没多少钱。原本是想打算给你留笔钱,这样将来你长大了,不管嫁给谁,都会有一笔丰厚的嫁妆。” 妞妞眯着眼睛看着戴先生。 戴先生继续说道:“可惜这几年投资总是失败。爸爸果然是没有什么天分投资的。不过,闻家可是擅长投资的家族,不管投资哪个行业,总是能赚的盆钵满盈。既然你要离开戴家,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毕竟是父女一场的份上,帮忙开个口,请闻家通融一下,帮爸爸一下?爸爸赚到了钱,将来你出嫁的时候,也会给你填一份丰厚的嫁妆不是?” 妞妞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图案,眼神不曾聚焦,就那么轻轻说道:“所以,这就是爸爸的条件?用我分离出戴家作为条件,让闻家带着戴家和你一起投资?还是说,你们只想坐享其成?一切只需要跟在闻家的身后喝汤就可以了?爸爸,你觉得我真的有这个本事,可以左右闻家的投资吗?” “那个闻家大少不是很喜欢你吗?只要你开口,有什么不可以呢?”闻先生恬不知耻的开口说道。 妞妞只是微笑,却并不回答了。 妞妞已经摸清楚了这一家人的无耻了。 自己去戴家,是被强逼的。 现在被人弃如敝履,还这么理直气壮? 妞妞知道这个事情没的谈了,她顿时站了起来:“抱歉,爸爸,这个事情我没办法答应。我跟闻涧清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远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我不能为了你和戴家做出牺牲。” 戴先生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拒绝。”妞妞直接的说道:“我不会欠闻涧清什么,我更不会利用闻家做什么。” 戴先生一拍桌子就要发怒。 就在这个时候,沈禾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哦,戴先生好大的脾气。” 话音一落,沈禾就慢慢走了进来。 在看到沈禾的那一刻,戴先生的大脑嗡的一声响了起来! 贺沈禾! 她怎么来了! 戴先生可不敢在沈禾面前托大,马上站了起来,笑容可掬的打招呼:“原来是大小姐!不知道大小姐来这里是……” “我是来过问一下我弟妹的事情。”沈禾一句话,将妞妞的身份给定位了:“我这个做家姐的,少不得过问一下弟弟妹妹的事情。戴先生不会介意吧?” 戴先生的心底是暗暗叫苦啊! 贺沈禾如此插手的话,这个事情就不能按照计划的进行了! 戴先生的嘴里却还要装作与有荣焉的样子说道:“哪里哪里,贺大小姐可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请坐请坐!” 沈禾走到妞妞的身边,抬手一按,将妞妞按在了座位上,自己转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笑呵呵的说道:“你们也是很久没见了吧?好不容易见面了,是得好好的聊聊。” 戴先生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妞妞充满感激的看着沈禾,沈禾却只看着戴先生,说道:“听说戴先生对闻家的投资很感兴趣?” 说完沈禾恶趣味的笑了笑。 因为沈禾的这个笑容太过古怪,戴先生和妞妞都觉得心底说不出的怪异感。 戴先生还是勉强说道:“是的。” “这个事情。好说。”沈禾顿时开口回答。 “姐!”妞妞顿时急了,脱口而出:“不可以……” 沈禾一抬手,示意妞妞稍安勿躁,开口对戴先生说道:“既然戴家打算用舍弃妞妞为代价,换取一份投资,我自然是要成全的。不过,至于投资的项目,只能是指定的,不能任由你们挑选。这个条件,你答应吗?” 戴先生听到沈禾这么说,顿时喜出望外:“真的?大小姐这是同意了?” 沈禾微笑着说道:“这种小事情,有什么为难的?不过,妞妞脱离戴家的事情……” 沈禾故意顿了顿。 戴先生马上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文件袋,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沈禾:“这是我的声明书,准许妞妞离开戴家,并且改姓吴。” 沈禾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顿时将文件袋转手交给了站在身后的弓子亚:“子亚,去办好这个事情。两天的时间够不够?” “够。”弓子亚当即接了过来,说道:“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需要两天,一天的时间就够了!吴妞妞小姐,请随我来吧!” 妞妞一怔,她没想到事情处理的这么简单快捷,顿时一头雾水的跟着弓子亚离开了。 走出门口,妞妞才不安的问道:“子亚姐,你不会是真的打算?” “当然是真的!”弓子亚笑着回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戴家能在我们家大小姐的手下占了便宜?傻孩子!你以为投资都是赚钱的吗?” 说完,弓子亚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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