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说着说着,妞妞的眼泪就怎么都止不住了。biqubao.com 菊姨也是一脸的泪痕,眼底是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妞妞眼泪止都止不住,却依然带着笑容说道:“我有时候得庆幸自己不算太笨,不然的话,我今天就吃亏了。” “刚刚,太太还找我,用你的消息来威胁我,让闻家拉扯爸爸一把。还说,只要我答应帮这个忙,太太就会把你的消息告诉我。幸亏我没有答应,不然的话,就吃亏了。”妞妞说着说着,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骤然爆发,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菊姨已经泣不成声,一个字说不出来了。 妞妞上前一步,忽然就一把抱住了菊姨,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菊姨的脖颈之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泪水越来越多了。 是的,这就是妈妈的味道。 小时候,妈妈就是用这种茉莉花香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菊姨没说话,就是抱着妞妞哭。 “我知道,我其实什么都知道。那年我虽然只有七岁,可是我什么都明白。”妞妞哭的更加狠了:“是太太逼着你放弃了我,因为我知道,除非是逼不得已,你是不会丢下我的!太太当年,是用了谁来威胁你的?” 听了妞妞的话,菊姨终于有所反应了,她哇的一声哭出了声音。 她憋了十年了。 一直都只是流泪不出声。 然而此时此刻,她听到了女儿的话,她的所有委屈,在这一瞬间终于爆发了出来。 菊姨就那么狠狠的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的嗓子干哑,这才让激动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妞妞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扶着菊姨在沙发上坐下,抽出纸巾给菊姨擦掉眼泪,大概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就算是跟妈妈在人海中久别重逢,妞妞依然可以占据谈话的主动权。 妞妞开口说道:“我在戴家的时候,太太每次需要我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的跟我透露一点关于你的消息。而从你现在的情况来看,太太跟我说的那些话,显然都是骗我的谎话。我也知道,她的话不可信,所以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去找你。我在几年前,就提前读完了高中段的课程,并且自学考完了雅思托福,还拿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国际奖项,我用成绩拿到了国外大学的offer和全额奖学金。如今,我师从名门,正在筹备硕博连读。我在读书的期间就一直在想办法打听你的消息,可是不管我怎么打听,太太和爸爸都不肯告诉我你的身份和名字。没有你的名字,我就无从找起。” 听着妞妞简单的介绍自己这些年的生活,菊姨的眼泪又是一阵泉涌。 可是她也知道,妞妞的这些问题,她今天就要解释清楚。 不然的话,妞妞的心结只怕越来越重。 更何况,她还有很多的话要问妞妞。 “是,当年离开的时候,你已经七岁了,已经开始记事了。你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同,你比大部分的孩子都要聪慧都要懂事。你的这份聪慧,也让你爸爸家里盯上了。那个时候,太太跟你爸爸结婚那么多年,一直没生孩子。所以戴家就来找我,跟我要你的抚养权。我一开始是拒绝了。可是没过多久,我的母亲就因为遭遇了车祸,被送进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那个时候,戴夫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说,她可以给我出五十万的手术费,条件是带你走,并且让我永远的消失在她的世界之中和你的面前。” “那个时候,肇事司机逃逸,根本没人来交手术费。你姥姥躺在医院生死不知,在那个时候,我没有任何退路。因此,我除了放弃你的抚养权,换取你姥姥的一线生机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生离死别之间,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生离。对不起,孩子。我承认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我没有做好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你要骂我怪我你就尽管骂吧!” “那,姥姥呢?”妞妞追问道。 “也去世了。手术之后,虽然抱住了命,可是也成了植物人。我为了支付高昂的疗养费用,就来到了詹家做女佣。这里的薪水高,可以支付的起你姥姥的疗养费。就在两年前,她终于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也曾经想过去找你,可是,我跟戴家是有约定的,如果我去找你,我就要支付五百万的违约金。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菊姨一脸的惭愧和不安。 妞妞慢慢的冷静了下来:“那,你真的是爸爸的……” “不是!”菊姨一下子就懂了女儿的意思,绝口说道:“我不是第三者!我跟你爸爸有你的时候,他还没有结婚。当然,我也知道,在这个事情上,我也有错。我识人不清,错信了你爸爸!” 菊姨断然说道:“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打算卖女求荣!” 妞妞垂下眼眸,轻轻点点头说道:“如今,我已经长大了,戴家已经不能掣肘我们了。你……” 菊姨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妞妞,看着女儿如朝阳般蓬勃的面孔,轻轻开口说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几乎是以为自己眼花了。我一边告诉自己不可能,你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我一边又忍不住求了詹家的二少爷,帮忙打听一下你的消息。我没想到,老天爷这么眷顾我!竟然真的是你!十年了,整整十年了,那些让我夜不能寐的伤痛也该过去了!看到你活的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你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你只要好好的就好了!” 听到菊姨这么说,妞妞终于急了:“妈!” 她终于叫出了这一声妈。 菊姨眼眶里的泪水越发的充沛了。 菊姨用力点点头,泪水随着她的动作,挥洒到了衣襟上,说道:“有你这一声妈,就什么都值得了!妞妞,我们不能相认。你只有拥有戴家长女的身份,你才有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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