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城在突然间乱成了一团。 随着陈素突兀的从永恒黑狱归来,看着他杀了刑罚仙帝,又看着他轰杀第二个西方仙帝,麻木迟钝的东方人终于清醒。 那一直笼罩在所有人头上,几乎让人绝望的西方大势,要被陈素掀翻了! 所有东方人只感觉压在身上的那座大山,可以推倒了,他们激动的意识到自己可以扯断身上那层层的枷锁了! 于是乎一个个东方人都朝着身旁的西方人露出了凶狠的神情,他们压抑隐藏了四万年的愤怒,一朝爆发!! 这爆发来的是如此的猛烈,且愈演愈烈! 当一个人提刀后,所有的人都跟随着这股情绪亮出了爪牙。 他们争先恐后,生怕慢一步都无法再有目标可以泄愤!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放肆,你们这些贱人都疯了!快住手!” “不要乱来,你们不要乱来!!!” 西方人在这股突然的暴动之下陷入了恐慌。 看着那些平日在他们面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东方人,此刻竟然大逆不道的朝他们挥刀,他们还企图仗着往日的余威来震慑混乱。 他们还没有从四万年来的高姿态转变过来。 准确的说是他们还不能接受,西方要就此败退…… 然而不论他们是怎么想的,暴乱就如山洪一样席卷而来,不以他们的意志而有任何改变。 “他们,他们都疯了……” 红日据点,叛变到西方的雷罚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山呼海啸般愤怒的人群。 这种疯狂的暴动,就仿佛在是告诉所有人一件事实,西方要败退的事实。 雷罚等人不能接受。 或者说他们内心还有希望。 “帝主,帝主大人!” “帝主大人你在哪!!” “快来救救我们,帝主大人,快来镇压这些东方人!” “只要帝主大人出现,一切都会结束!你们这些人包括陈素在内,全都要被再次镇压!!!” “你们不要得意忘形,帝主会审判你们!” 西方人此刻全都在混乱在怒吼。 他们喊出了雷罚等人的心思。 包括天上的那些西方仙帝,此时也是期待着时间帝主的降临。 “时间帝主?!” 陈素听到这些声音,冷笑一声:“以他的能力,天下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如果他会出现早该出现了!” “你们放心,他杀了我师门,禁锢我四万年,如今我破境归来,不过是拿回本来属于我东方的东西而已,相比他做的事这只是一点利息而已,就凭你们还不至于让他出来面对我,他不敢!” 他傲然看向远方。 时间这条逃亡败犬,怎么敢在这个时候与他相见。 别说对他动手,哪怕是与他面对,都会增加一分被未来的他发现的风险! 就凭东方城内的这几个西方人,时间压根不会为了他们付出任何代价! 毕竟两人对弈,时间在四万年前落下一子,抢先拿到一点优势,如今四万年后,陈素吃掉对方一子,挽回损失。 期间不论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都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棋子罢了…… 下棋的人又怎么可能因为一颗要被吃掉的棋子而大打出手。 他和时间的交锋才刚正式开始而已! “你,你大胆,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可是帝主,命运都不是帝主的对手,你纵然再强也不及帝主万一!” “你简直狂妄到没边了,如此亵渎帝主,你是自寻死路,你必死无疑!!!” “帝主,快降下神罚,杀了这个胆敢亵渎您的狂徒!!!” 西方仙帝们惊愕愤怒,他们转向天穹,仿佛在跟时间帝主对话,要求立刻处死陈素。 陈素的话太放肆了,居然说时间帝主不敢面对他! 开玩笑,这简直就是最荒谬的言论! “那就看看你们的帝主,会不会拯救你们吧!” 陈素冷笑,大手一挥,那几十座悬在空中的巨大墓碑轰然落下。 嗡鸣声震耳欲聋,恐怖的动静仿佛是要毁灭这个世界。 无尽的金色神光伴随滔天的巨力,一个个墓碑不可阻挡的将一个个西方仙帝砸落在地! “轰轰轰!!!” 轰鸣声不绝于耳! 偌大的帝城仿佛翻江倒海一样的摇晃。 这恐怖的一幕让无数西方人龇目欲裂。 只见那些落下的墓碑之下,每一个都镇压着一个西方的仙帝,每一个都流淌出了仙帝的鲜血! 这极具震撼的一幕就如同一把铁钳,抽掉了西方人的骨头一样,让他们通体发软,腿脚不稳。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仙帝他们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这可是我们的仙帝,镇压东方四万年,让东方不敢有任何怨言的众仙帝……他们怎么能死!” 如果是一开始的暴动预示着西方统治东方的时代将要结束。 那此时此刻众仙帝的陨落,就如同是坐实了这件事实的结果。 一个个陨落的仙帝,就像是一尊尊被推倒的神像和王位,前一天还烨烨生辉,至高无上的仙帝,这一刻就变成了血肉模糊的肉泥! 这样的事实让西方人无法相信。 “帝主,帝主大人怎么还不出现!” “帝主大人,帝主大人你在哪!” “帝主大人你为什么不出现!!!” 仅剩的几个仙帝还在苦苦支撑。 看着身边的仙帝一个个陨落,他们很快就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们遥望天穹,四处寻找,期望可以找到时间帝主的身影。 然而让他们绝望的是,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死去的人越来越多,马上所有西方仙帝都要死亡了,时间仙帝依然没有出现!!! “为什么……” “帝主大人,你为什么不出现!!!” “难道真像陈素他说的一样你不敢面对他不成?!” “这不可能,我绝不相信,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帝主大人已经与未来无敌!没人可以威胁到他,陈素,帝主大人一定是有要事在忙,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很快,当帝主大人回过头来,你很快就会受到审判,我们西方,还会再一次降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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