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覆老人给画的饼太大,陈素担心自己吃不下。 而且时机也来的太巧,命运仙帝刚刚公布要收他为弟子,这泼天的富贵就来了,别有所图的感觉太强烈了。 “老朽只是开玩笑罢了。” 辟覆老人突然呵呵一笑,目光大有深意的看着陈素:“不过如果真有这种好事,想来天下没人能够拒绝。” “大人扰乱我心境啊。” 陈素也是一笑:“如此惊人好处,实在是让人心驰意动,倘若真有此事的确没人能够拒绝,毕竟这好处足够买下世间的一切了。” 这老狐狸试探的目的不要太明显。 这是吃定他了? “不知陈素大人对当今东西方局势如何看待。” 辟覆老人突然转口问道。 陈素顿了顿道:“东西方争斗多年,以前是这样,以后恐怕也是这样。” “不然。” 辟覆老人笑着摇头:“在老朽看来,东西之争怕是快要结束了。” “众所周知,以陈素大人之天资,未来成就仙帝是必然之事,而陈素大人掌握力量规则,底蕴之深厚也是旷古绝今!” “当陈素大人成就仙帝之时,当是横扫天下仙帝之日!” “所以有一个说法想必陈素大人应该也听过,就是得大人者得天下。” “大人在东方的话,未来西方危矣!” 他说完深深的看着陈素。 陈素听着这看似夸赞的事实,心里感觉有些别扭。 这话跟别人讨论没什么问题,但是跟他本人讨论就很有问题。 这辟覆老人突然说这个,是为了什么? “所以只要陈素大人还活着,就是西方最大的敌人。” 辟覆老人淡淡道:“我想西方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陈素大人!” “……” 陈素缓缓点头,随即缓缓道:“所以辟覆大人,今天是为了除掉我而来?!” 他目光直视老者。 兜了半天圈子,这老人的用意虽然还不明朗,但别有用心是一定的,他已经一定程度上倾向于,这老者就是西方的爪牙! “呵呵。” 辟覆老人笑了笑,并不意外陈素会怀疑他的身份。 不过他摇了摇头:“不是,但可以是。” “哦?” 陈素挑眉。 这家伙居然承认了他的身份…… 先是利诱,然后威逼,现在干脆摊牌。 这是真觉得吃定他了啊…… “还是那句话,得大人者得天下!” “而足够多的好处可以改变一切,大人虽然现在是东方之人,但未尝不能成为西方之人。” “只要大人能够成为西方之人,西方自然也就不会盯着大人不放了。” “如果大人不知变通,恐怕会有不知道多少个我出现在大人面前,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辟覆老者淡淡说道。 陈素闻言轻笑出声:“这里毕竟是东方帝城,在这帝城内动手,恐怕结果不会如你所愿。” 他有持无恐。 身为命运仙帝弟子,在东方大本营之中,断然不会担心这种威胁。 “那如果今天是一位仙帝坐在你面前呢。”辟覆老人说道。 “用一个仙帝换我的命,西方居然有如此魄力。” 陈素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摇头:“不过这也不难,西方有魄力,可此事只要被东方得知,东方也不会吝啬,他们只需要安排一个仙帝在我身边护道即可。” “何况,我拜入命运师门,以后只需要在师门之中修行,又有谁能威胁到我?” 辟覆老人笑而不语。 他点了点头之后才改口道:“先说一说好处一事吧,难道陈素大人能对源源不断的好处坐视不理?” 陈素淡淡道:“这一点也不用心急,我既然已经拜入命运师门,成就仙帝之时就是迟早之事,何必急于一时,还落得一个声名狼藉的下场。” 他虽然心动,但还不至于因此就背叛东方和师门。 而且他的目标就是西方的时间仙帝! 这个时候背叛对方也不会傻到现在就让他成为仙帝,定会要挟他作出一些背叛东方的事情之后才会拿出好处,这就更没必要了。 他着急也不至于着急到这个程度。 “大人还真是难以撼动啊。” 辟覆老人摇了摇头:“威逼利诱都不能改变大人的意志,令人佩服。” “不过,大人所依仗的不过是一个健在的东方而已,倘若,东方不存,命运不在,大人又当如何呢?” 他饱含深意的盯着陈素。 陈素现在有持无恐,不过是仗着有东方庇护。 可如果东方不在了,没人庇护陈素,那陈素就会直面西方的死亡威胁! 在死亡面前,陈素还能不能做到如此镇定就不好说了。 同样的如果命运仙帝不在了,没人庇护也没人给予陈素足够的资源修炼,那西方源源不断的资源也会显得格外重要! 可以说陈素不答应就成不了仙帝! 如此才是真正的威逼利诱,这种情况下他不信陈素不会改变。 “笑话。” 陈素冷眼看着辟覆老人:“青天白日,你怎会生出如此梦幻泡影,东方不存,命运不在,你倒是真敢想!真要有如此处境,你西方又何须费尽心机的拉拢我?” 这老人简直说话颠三倒四。 太失败了。 “大人,有些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辟覆老人大有深意的笑了笑,然后道:“至于拉拢大人,的确,大人的存在威胁太大了,拉拢大人和除掉大人是我西方的两种办法,不过除此之外西方其实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就是在大人成为仙帝之前,除掉东方,釜底抽薪,没了东方这个背景,自然也就不惧大人的威胁了。” “虽然有点重心颠倒的嫌疑,不过也正是因为大人的威胁,才会触成西方三管齐下的准备。” “到时候希望大人的态度还能够如此坚决吧。” 他说着站起了身,不在多说。 陈素的态度已经让他知道,现阶段想拉拢陈素是不可能的,哪怕好处再多也不行。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素不禁皱眉道:“真是胡言乱语,不知所畏,你与其如此幻想,不如还是想想你今天准备怎么离开这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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