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炎可还记得姜北辰的吩咐,不能轻易答应了。 毕竟躲了那么久,如果轻易答应的话,会让别人提高警惕的。他要让温掌柜心里明白,是他努力劝说才答应的,人都比较相信自己。 “那个温世叔,你能不能把报酬退回去,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大不了给一点补偿好了。 更何况这里是坊市,齐天宗的地盘,想来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的。” 铁炎满脸纠结的模样,还是拒绝了温掌柜。 然而温掌柜一看有戏,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贤侄你不知道,这可是我的老主顾,而且他也不是一般人,而是大宗门的人。 一般人的话,拒绝也就拒绝了。然而这些大宗门的人不一样,他不愿意我退回报酬,也不要我的补偿,反正时间到了我要是完不成要求,他们就要对我出手了。 到时候他们占据着大义,毕竟我收钱了。再加上他们宗门的影响,估计坊市都保不了我,我是必死无疑啊。 你就可怜一下世叔如何。” “这……也不是不愿意帮你,实在是我能力有限,如果是父亲在的话,他的炼器水平肯定没问题。 然而我不如父亲他们,也没有炼制灵宝的经验,如果我去的话,不仅帮不上忙,还有可能会帮倒忙呢。 要不找一下其他的人好了,比我父亲强,或者差不多的炼器师也有不少。” 铁炎脸上的纠结越来越明显了,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 而温掌柜看到这种情况,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只要铁炎心动,没有立刻拒绝就好。 这就说明有机会,只不过价码还没有达到心理防线,只要他愿意出点价,就一定可以说服对方的。 此时温掌柜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能够引出去最好,毕竟他也不想死。而且不引出去的话,他也不一定有机会啊。 “对方要求的五名炼器师,也没有说必须都达到你父亲的那个程度,你毕竟只低了一点点,更何况还不是主要炼制的人,主要是打打下手就行。 这也算是你学习的好机会,多点炼制灵宝的经验,对于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相信我,就算最后失败了,也怪不到你的,也是找我的麻烦。如果对方觉得实力太低,取消这次炼制灵宝的话,那再好不过。 到时候我就趁机把报酬退回去好了,以后也会更加小心些的。” 温掌柜信誓旦旦的保证了起来,一个劲的劝说着铁炎。 “这……这……” 铁炎有点坐不住了,开始走来走去,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 而温掌柜一点也不着急,更没有催促,如今火候差不多了,铁炎也没有拒绝,不能逼得太着急,不然对方拿不定主意,可能还会拒绝的。 这要等对方思考过后的决定,如果还是拒绝的话,再重新增加砝码,他相信铁炎已经心动的差不多了,欠缺的就是考虑。 万一同意的话,看来对他来说更加不错了。也不用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实在是太麻烦了一点。 然而温掌柜等待了半晌,眼看都等不及了,铁炎终于下定了决心,还是拒绝了这次邀请。 他就要看看温掌柜的决心了,此事不要说姜北辰提前提醒过,就是铁炎自己,也感觉温掌柜执着的有点不正常。 就算是给炼器师打打下手,恐怕轮不到他这个新人吧。然而温掌柜却锲而不舍,一个劲的在铁炎耳边劝说。 关键是还要给那么多的好处,一切都是我为了你好的意思。 而在踌躇了一会之后,铁炎第三次拒绝了对方。 “温世叔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也不隐瞒温世叔了。 其实我父亲并不是病故的,而是死无全尸,我父亲在离开的时候吩咐过我,让我不要离开坊市,可能我们外面有什么仇家吧。”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温掌柜大惊失色,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我和你父亲乃是百年的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知道仇人是谁吗?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就算是搭上我的商铺,我也要替我的好友报仇。” 温掌柜怒目而视,盯着铁炎,就等铁炎说出人名来。 然而铁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父亲不让我参与进来,担心会伤我性命,因此没有说过仇家的事情。 不过他吩咐我不要离开坊市,坊市有人可以庇护我的安全,所以这件事我不能帮忙了,真的是对不住温世叔。” 铁炎诚挚的道歉,温掌柜盯着铁炎看了半晌,最终十分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唉,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次打扰贤侄,是我有点冒失了,我不能置贤侄于危险当中,不然对不起我那去世的老友。 你就当温世叔没有说过这件事,那我就不打扰贤侄了。” 温掌柜就这样想要离开,而他的离开,也让铁炎觉得,自己拒绝的是不是太果断了,对方其实只是凑巧,并不是那个凶手。 不然的话,他不应该继续邀请自己的吗?怎么轻而易举就离开了,这让铁炎对自己刚才的判断有点怀疑。biqubao.com 可能是自己真的想多了,对方也没有恶意吧。 “对了温世叔,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眼看温掌柜就要走了,铁炎立刻喊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温世叔,我父亲已经去世了,我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我过几天可能就要离开,去一个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隐姓埋名。 具体什么时候离开还没定下来,但是就在最近这几天。 而且为了防止被人跟踪,可能会悄悄的离开,到时候可能就无法跟温世叔告别了。 如今温世叔正好在这里,那就先跟温世叔提前告别好了,以免离开的时候没有机会。” 温掌柜眼睛一缩,就像是一头嗜人猛虎一样,铁炎被这个眼神盯着,忍不住心里生出一种恐慌之感,好像接下来对方就要吃了自己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634/765018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