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千载痛苦不堪的模样,确实和白毛雪有点类似,不过白毛雪直接让人畜失踪,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如今看来,水晶棺材周围的这些人也不简单,就像是拥有诅咒一样,谁碰谁死的节奏。 法宝砍在这些如同石像的人身上,原本金光闪闪的法宝,立刻变得暗淡下来,很快就失去了了光泽。 接着法宝很快失去了灵性,一片一片掉落在地上,最终化作灰烬。 怪不得这些石像手中有那么多的宝物天材地宝,却没有人乱动,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想死。 此时雪千载看着不远处的避尘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原本就已经走向老迈,整个人气血不足。 然而现在又受到了如此严重的伤势,百年之内是很难修养康复的了,就算是康复了,恐怕也会因为气血亏损严重,失去了进阶的唯一希望。 所以避尘丹就算是给他,他连半成成功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他现在受伤,也无法突破,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觊觎。 所以他纠结了片刻,看向何大友。 “何道友,我们相识这么久,感谢你刚才出手救命之恩。 但是以我现在的情况,突破肯定是无望了,这避尘丹就算是给我也无用了,还是你留着吧,你的修为也快够了,你比我更需要它。 同时我这里还有一部分搜集多年的渡劫材料,也一并送给你了。 至于那符篆,你也自己使用吧。” 雪千载还是挺聪明的,同时也拿得起放得下。 如果他真的继续觊觎避尘丹,他担心很难活着出去,不是他不相信姜北辰或者何大友,他只是不相信人性而已。 在这些东西的面前,雪千载他自己都没有信心保持清醒,更不能指望别人都理性。 他受伤严重,肯定是保不住的。若是被人惦记着,可能连性命都不保,还不如趁着现在大家当面的时候,把这东西再献出去,反正他从来没有拥有过。 而且把渡劫的材料都拿出去,想来何大友得到了丹药,又得到了灵材,也不好意思去搜索他的储物袋一类的,这样一来的话,他储物袋其他的东西就保住了。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姜北辰实力都要更强,就算是献出去,应该给姜北辰最好,说不定还会有回报。 但是雪千载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和姜北辰不熟悉,姜北辰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只能算是各取所需。 就因为不了解姜北辰,他才不会随便去巴结姜北辰,没有好处不说,还要承担一定的风险,毕竟姜北辰是薪火殿的人。 同时这丹药又不是他的,他想要拿走却失败了,以姜北辰的性格,是当做自己的东西,还是说当做无主之物,雪千载同样不清楚,万一人家说不是你的,你连争辩都不可能。 而他了解何大友啊,何大友已经承诺给他了,而且以他的性格,肯定也算是雪千载的,何大友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给何大友的话,这丹药可能算自己的,这就是人情。但是给姜北辰的话,这丹药是你的还是无主之物还是两说。 如果何大友又给了姜北辰,那以何大友的性格,也肯定会想办法保住自己的。 更何况巴结姜北辰需要时间,姜北辰也不可能给他太多的时间。以薪火殿的身份,再加上他天骄的身份,最多只算锦上添花,人家记不住你的 而他和何大友认识了那么久,大家都互相了解不需要再重新巴结了。 因此明知道姜北辰是最强的,但是他依旧给了何大友,毕竟活了这么久,这一点心眼子还是有的。 何大友自然知道这东西的珍贵,他知道这东西,并且以此当做报酬,希望雪千载能够跟他一起来,毕竟他自己是无法找到这地方的。 然而雪千载跟他一起来了,最终什么都没有得到,还把报酬放弃了,自己受伤了,渡劫的材料献出来了…… 雪千载除了还活着,比其他人好不了多少,这一点何大友也是过意不去的。 不过何大友也知道,雪千载这是打算破财免灾,他自然不能把危险再推回去,不过他自己也没有留着,他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打算把这东西给姜北辰。 但是现在也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把这东西装起来,清除上面的陷阱,这才是关键。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要不让我来试试如何?” 噬灵妖风在这个时候走出来说道,他看到如此多的高阶修士尸体,心里自然是十分激动的,不过他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以免惹来姜北辰的厌恶。 若是在姜北辰干掉化虚修士之前,噬灵妖风根本就不会提前通知他的,而是直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必须要注意姜北辰的反应才可以。 姜北辰点了点头,噬灵妖风立刻消失不见,前去发展自己的下线去了。 如今姜北辰也是巨头了,很多时候,不需要再仰人鼻息,反而不少人在行动之前,需要征求他的态度。 姜北辰也没有想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想过会不会有这么一天。但是那个时候,他还需要为了筑基而烦恼,如今这些都已经过去。 随着噬灵妖风发展下线,那些石像一般的修士,立刻活了过来,身体不断的挣扎扭曲了起来。 更多的石像还是躺在地上抽搐,明显是发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 一会变得暴虐无常,一会又变的安静无比,让人不清楚到底哪一个为真,哪一个为假。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变化绝对和噬灵妖风有关系。不然的话,这些石像一类的修士,在这里站了这么多年也没事,为何现在才发生了变故。 只是不知道这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这一点姜北辰需要提前做好准备才可以,以免这些石像一类的怪物别失控了。 尤其是那水晶棺,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竟然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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