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已经死去的“父亲”突然扭过头来,面向姜北辰露出兴奋得意的诡异笑容。 “没,没死!” 姜北辰来不及思考为何笑容诡异,他害怕的是父亲并没有死。 如果父亲没死的话,那么自己也不能死了,自己若是死了的话,那么姜北源就要受欺负了。 刚才他还不害怕,以为死了也就解脱了。但是现在看到“父亲”没死,他也害怕死亡了,他不想留下弟弟在这受苦。 而姜北辰没有注意到,在父亲露出笑容的时候,姜北源也跟着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就被他眼泪遮挡,一步步逼近姜北辰。 “不要北源,他还没死呢,你回头去看看。” 姜北辰摆着手,想让姜北源回头看一下。但是姜北源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依旧步步逼近。 他那伤心的模样,让谁看了都心疼无比。 然而“父亲”依旧盯着姜北辰笑,要知道他身上中了好几刀,他浑然没有感觉一样。 好像在嘲笑姜北辰和姜北源自相残杀,又似乎在笑姜北辰快死了。 随着姜北源的逼近,姜北辰的求生念头被激发了出来,他不想死,不是害怕死,就算是死,他也要带走“父亲”才可以。 没有了他,弟弟可能只会一时伤心,长大之后就遗忘了。然而不把父亲带走,弟弟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在这强烈的求生欲望支配下,他一个翻滚,躲过了姜北源的刀,随后不停的在地上翻滚。 在拉开了一点距离之后,他强忍着不适,扶着东西站了起来。 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在他滚来的路上都是血液,因为失血过多,脑袋也开始眩晕起来。 虽然姜北源伤了他,但是他并不怨恨姜北源,反而把目标转向了自己的父亲。 “你去死吧!” 姜北辰拖着一条腿扑倒在父亲尸体旁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使劲的摇晃起来。 然而父亲好像确实死了,身体一动不动。但是他的笑容更盛了,就这样和姜北辰面对面,任由姜北辰掐着他的脖子摇晃。 这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可是发了疯的姜北辰没有注意到,而姜北源也出现在了姜北辰的身后,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刚才还在哭得伤心欲绝的姜北源,此时也不再掩饰,那种冰冷的笑容让人看了心寒。 不过姜北辰是背对着他的,根本就看不到姜北源的变化,他还在扮演着好哥哥的人设。 怪不得魔修不会经历心魔,估计魔修比心魔还要狠,这一点根本就难不倒魔修,但是一般修士如果不能拥有自己的记忆,想要过了心魔关确实不太容易,毕竟每个人都有一些想要守护的东西。m.biqubao.com “别上当,赶紧醒过来,这不是我父亲,我父亲姓姜!” 突然一个声音在姜北辰脑海中响起,听声音竟然是自己的声音,这让姜北辰神情变得恍惚了一点。 而他刚刚停止,就看到有黑影向着自己扑来。他猛的一闪,滚到了旁边。而姜北源的刀依旧刺了下来,正好刺中父亲的眉心。 父亲瞪大了眼睛,浑身抽搐了起来,接着迅速的缩水,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啪! 姜北源手中的武器掉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地面,“我杀死了父亲,我竟然杀死了父亲……” 姜北源变得神神叨叨起来,脸上的惊慌不像是装的。 姜北辰没敢靠近,因为此时他虽然没有记起全部记忆,但是也有了一点印象,刚才那位死去的人,并不是他的父亲。 可是姜北辰感觉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既然不是父亲,他就没有了伤心的理由。不过姜北源依旧是他的弟弟,那么这当中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他感觉脑袋一片混乱,自己的记忆就像是水一样,刚才还十分平静,一切都可以看得明明白白的。 然而在意识到了那位死去的不是自己父亲之后,他的记忆之水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起来。 原本清澈见底,一眼就能够看得明白的记忆,此时浑浊不堪,所有的记忆都开始乱了。 好多记忆都开始变得前后矛盾了起来,甚至还凭空多出了很多的记忆。 这让原本就混浊的记忆,变得更加混乱,已经变成了黑水,根本无法看清楚当中隐藏的东西。 混乱的记忆让姜北辰头大的同时,也让他对于自己刚才的记忆产生了怀疑,那种罪恶感,仇恨一类的东西,此时都打上了问号。 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而姜北源又哭又笑的情况,持续了半刻钟。突然停止了哭笑,扭头看向发呆的姜北辰。 “哥哥,我亲爱的哥哥……” 姜北源摇摇晃晃的向着姜北辰走去,武器被他背在身后,没有了刚才的愤怒,也没有个疯狂,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而在他靠近姜北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动手,姜北辰就猛然抬起了头,盯着姜北源。 “别再装了,你是狡猾的心魔,这种记忆你竟然也能够看到,果然不简单啊。” 姜北辰话落之后,面前的姜北源面貌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姜北源的模样,而是一名全身黢黑,龇牙咧嘴,眼神透漏着邪恶的东西。 魔族没有统一的形态,可以说千奇百怪。尤其是心魔,它可以是任何的形态,也可以是你想象的任何形态。 心魔见自己的身份暴露,也终于放下了伪装。 他们虽然可以成为其他修士的心魔,但是并不能直接杀死对方,而是需要寻找修士薄弱的地方,从而杀死并且占据身体。 这不是他们自己控制的,而是一种规则的体现。例如修士进阶遇到心魔,也是规则的体现。 既然是规则,那么所有修士都需要遵守的,心魔也不例外。 虽然心魔身份被识破了,但是心魔并没有消失。恢复了心魔形态的心魔,也不需要顾忌规则了,可以直接对姜北辰展开攻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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