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外人,可以说说为何冒险现身,想着来拜本座为师了吧。 你已经有了传承,就算是传承不完整,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教导你的,除非你能够放弃蛊师的传承。 但是我想来,你想要放弃恐怕不容易吧。刚学还可以,如今你已经和蛊脱不开也关系了。 本座很好奇,你不老老实实躲着,慢慢增长修为,却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别告诉本座说是比较仰慕。” 姜北辰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莫荣,等待着他的解释。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人比较多,所以他没有询问,而是等到讲道结束之后才单独询问了。 晾了莫荣几天,是为了给莫荣准备组织语言的时间,同时也是在给他压力,一个来历神秘的修士,不可能说用问心符问两句就结束了,肯定还有其他的盘查。 不过这次询问看起来要轻松的多,姜北辰并没有继续使用问心符,而是很随意的询问。 莫荣不着急回答,姜北辰也不催促。 可能是想通了,莫荣还是开口说道:“不瞒前辈……” “是师尊!” 姜北辰立刻纠正道,莫荣深吸了一口气,解开了自己的上衣。 “启禀师尊,我……我想活。” 只见莫荣的肚子上没了多少肉,也没有了皮肤。 密密麻麻的黑虫子,趴在莫荣的肋骨上面。 身上的器官一类的,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由灵气保护着,若不然的话,恐怕整个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他的脖子看起来好一点,不过却有密密麻麻的大包,时不时有恶心的虫子,从大包上露出头来,接着又缩了回去。 下身看不到,但是上身也只有头还算好一点,不过也已经出现了红点,照这样下去,他法力支撑不住的话,迟早要被吃完的。 这就是蛊,如此可怕,代价又如此巨大,依旧有不少修士惦记,从而找莫荣的麻烦。 如果不是已经没了回头路,莫荣早就想放弃了,但是现在想要放弃是来不及了,除非他死了。 “我说过我没有滥杀无辜过,就因为我传承的蛊师不一样,这是一种自身蛊,就是以自身为养料培养蛊虫。 所以没必要通过滥杀无辜去修炼,而是以自身为媒介修炼。” 蛊师也有很多种,有一些寄生蛊,可以寄生在他人身上,把他人的法力,潜力,或者血肉吸食干净。 寄生对象实力越强,培养出来的寄生蛊虫就越强。 还有的蛊师类似控灵师,控灵师以灵虫的数量取胜。 而这类蛊师,却是培养无数虫,让虫子互相吞噬,最后形成一只最为强大的蛊虫,和蛊师进行融合。 还有培养特殊属性的蛊虫,这一类蛊师和正常修士一样,不过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让特殊的蛊虫进入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拥有更加强大的实力。 再有就是类似毒师一样,培养毒蛊的修士,种类繁多,简直是五花八门。 不过对于自身蛊,姜北辰还是第一次听说,也是第一次见识到。 竟然还有以自身为蛊虫媒介,培养蛊虫的办法。 姜北辰甚至都怀疑,研究出这条路线的修士是不是有病,既然不想伤害别人,为何不放弃蛊师,而是自己折磨自己。 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很好吗? 虽然在自己身上实验,能够更好的把握住蛊虫的变化,但是却让人十分的别扭。 “好奇怪的蛊师职业,跟我说说自身蛊的事情,看看能不能给你提出一些好的建议。” 姜北辰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随便说话,毕竟隔行如隔山,他实力确实强悍,自己也不害怕,但是搞不好会害死莫荣。 毕竟莫荣是自己当众手下的弟子,还没开始呢,不能就把人给玩死了。 “简单来说,自身蛊的蛊师,自身实力和蛊虫实力相挂钩,也就是自身修为实力,等于蛊虫实力的总和。” “也就是说,想要自身修为实力得到提升,就需要培养更多的蛊虫。只要培养的蛊虫数量越多,就可以达到短时间提升修为实力的目的。” 莫荣点了点头,自身蛊就是这个意思。 “这应该是有缺陷的吧?” 修炼还需要一步一步来,修为也需要一点一点的积累。 如果蛊师没有缺陷的话,那么莫荣也不可能只是筑基修士了,那还不是无上限的增长下去。 所以姜北辰断定,肯定是有缺陷的,而且缺陷很大,甚至有可能威胁到了莫荣的生命,才让莫荣冒险过来,寻求姜北辰的帮助。 而他好奇的就是这个缺陷,只有了解了这些,才能够更好的帮莫荣解决这个问题。 既然已经说开了,已经把赌注押在了这里,莫荣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缺陷确实有的,因为自身蛊是用自己的身体养蛊,那么蛊虫啃食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从而就出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想要快速提升修士实力,就只能大量培养蛊虫,而一旦蛊虫过多,就可能导致自己的身体大量被蛊虫啃食。 这就需要有一个平衡,蛊虫太多的话,可能是自己死,还是被蛊虫啃食而死。 我当初没有经受住诱惑,想要尽快的筑基,所以就大量培养了蛊虫,结果筑基是成功了,但是蛊虫的代价也来了。 短时间内,我肚子上除了主要器官被我用法力保护了起来,其他的都被蛊虫啃食了,再这样下去,一旦我法力消耗太大支持不住,我担心自己会被蛊虫而吞吃了。 因此我才会来这里寻找师尊,希望可以给自己寻找一条活路。 同时我现在也陷入了一个僵局,那就是修为再也无法提升,因为想要提升就需要继续培养蛊虫,而继续培养蛊虫的话,我可能就彻底的失控了。 只能尽快的寻找到平衡点,让蛊虫不至于杀死我,我才能够放心的去提升修为,却不然的话,我的道途恐怕就要止步于此了。” 莫荣颇为惆怅的说道,他也想走的更远,但是却又不敢去提升修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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