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族族长面露狐疑之色,总感觉今天的事情透露着古怪。 随后一声长啸透彻天地,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声音,然而从什么地方传来,却根本无法分辨。 “啊~我不甘心,我不服!” “别人可以杀我,你们却不行,在什么,为什么……” 不甘的怒吼声从天而降,响彻了整个南荒。 虽然是晴空万里,但是天空到处是轰鸣声,却看不到电闪雷鸣。 这雷声是在空间之外的混沌中响起的,虽然可以听到,其实距离可是十分遥远。 然而轰鸣声听不清楚,却可以听见有歇斯力竭的声音,有人在不甘的呐喊,这呐喊声传遍天上地下。 这声音的突然出现,让包括狐皇在内的众多修士脸色大变,对于低阶修士来说,这声音是从空间传来的,还是说从千里外传来的,其实区别不大。 因为低阶修士神识比较弱。根本查看不到那么远的距离。 可是对于高阶修士来说,自然可以听到这声音不是来自这个世界,而是来自空间之外的某个地方。 猿族族长愣了一下,接着就像是发疯了一般。 “老祖宗,老祖宗……” 他就这样向着天空大喊,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别说他不知道老祖宗在哪里了,就算是知道也过不去。 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支柱一样,一位堂堂高阶修士,竟然落寞坐在地上,神情看起来恍惚。 狐皇有点于心不忍,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如何安慰对方。 事情已经超出了计划之外,只是想要阻止猿族的老祖宗,却没有想过要他死,不管怎么说,那可是妖族的底蕴,对于猿族是损失,对于妖族同样是损失。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在失去了老祖宗以后,猿族算是没落了,从妖族第二梯队,掉到了第三梯队。 以后还有话语权嘛,这都不好说。 而且猿族的子弟,在战斗的时候,也肯定和其他种族一样,沦落成炮灰先锋,妖族当中的弱肉强食生存法则,比人族要残酷,也更加的直接。 同时猿族现在占着的地盘,也肯定会得到削弱。 看着猿族族长的样子,熊族族长也唏嘘不已。 他们两个种族,是妖族第二梯队的扛把子,为了谋求第一梯队,他们和猿族联手策划了很多,谁能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以后他们种族和猿族之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毕竟熊族的老祖宗还在,他们虽然谋求皇族地位的计划失败了,但依旧是第二梯队的领头人。 不是因为他现世,妖族就是这个传统。 天空也没见乌云,却掉突然下起雨来。 这些雨水带有一丝死亡的气息,可以腐蚀植物,如同动物喝了,也会死亡的。 这是天泣,天都在哭泣。 天在哭泣什么,哭泣一名超级强者的陨落,哭泣此方世界的道又损失了一道,哭泣一方世界生灵。 也只有那种大能中的强者,才能有这样的待遇。 并不是大能死亡就会有天泣的,你以为你是谁,你死了天会在乎,除非你强大无比。 所以天泣的情况很少见,恐怕很多修士一辈子也不会见过一次。 就像青甲鳞族损失了几位大能,却都没有这样的待遇,除非青甲鳞族的老祖宗死亡,还是有可能的。 这场波及大半个南荒,无法散去,无法阻拦的天泣,一直下了将近一个时辰,很快就消失不见。 除了大面积的植被死亡,天泣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而且天泣的水,不用多长时间也会全部消失,虽然有一丝的死亡气息,毕竟不是灭世浩劫,只不过腐蚀了植物的叶子树干一类的,并不会杀死植物的根茎。 不然的话,南荒将会变成荒漠了。 当天泣结束之后,猿族族长修为跌落了一个小等级,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一名高阶修士,竟然虚弱至此。 一把推开了狐皇的搀扶,看了一眼旁边站立不动,且唏嘘不已的熊族族长,猿族族长并没有跟他说什么。 “在下有点不适,只能向狐皇道歉了,如果狐皇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派人来我族族地通知一声即可。 如今我猿族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就不在这里多做停留了。” 此时的猿族族长,突然变得客气无比,以前高傲的性子,并不会让他如此低三下四,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也开始变得低三下四起来。 虽然身份摆的很低,但是在说了一声之后,他也不等狐皇同不同意,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自己又不傻,若不然也不会成为猿族的族长。 可能赶不上狐皇的算计,但是如今这局差点就明牌了,他要是还看不懂,那就真的白活了。 一来他就觉得古怪,可是没有发现什么地方古怪,如今他明白了,对方的目的不是他,而是猿族的祖宗。 强行把他留在这里聊天,说不定猿族祖宗的死亡他还有一部分的间接原因。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就算是得罪了皇族,也绝对不会留在这里的,肯定会回到族群驻地,尽可能的帮一把力。 尤其是祖宗临死前的最后话,听起来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他为何没有直接说凶手,一来可能确实不知道,毕竟对于一位超级强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管是谁,肯定会隐藏好身份的。 不过即使不知道凶手是谁,但肯定是通过什么方式,猜出了凶手是谁。 结合他话中的意思,肯定是妖族内部出卖的,不然也不会让猿族祖宗如此的愤怒。 同时没有直接说出凶手是谁,可能是为了绕过对方的屏蔽,一旦直接喊姓名的话,挑起战争不说,还有可能他的话,根本无法传回这个世界。 出于这些考虑,可能还有其他的想法,所以才说了那些让人意味深长的话来,这是间接的给猿族族长提醒呢。 而猿族族长,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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