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毁灭了一座人族凡人城镇这件事,没有一个人感觉到愤怒。 不仅妖族如此,人族几名天骄,同样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 所有的人仿佛都觉得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能甚至还在心里替凶兽打抱不平,毕竟才摧毁了一座城镇,还是凡人城镇。 每次南荒兽潮之下,毁掉的人族城镇就不知道多少。 魔修为了修行,毁城灭族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只能说这凶兽倒霉,才毁掉了一处城镇就被镇压。 姜北辰吃惊的是不知道何时,自己竟然也变成了这一类人,可能随着修为的提升,自己的眼界以及情绪,也变得不是那么容易触动了。 再联想一下传说中的仙,他们修为通天,活的时间又十分悠久,估计不会对任何生命的死活有情绪变化。 尤其是想到那些神兽,根本就把人族家族当做棋子,看起来也是有原因的。 死百万几十万,在那些存在的眼里,估计连屁都比不上。 姜北辰甚至猜测,自己以后也会不会变成这一类人。 “我怎么看你在发抖!” 姜北辰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红女,发现她全身颤抖个不停,像是在畏惧什么。 随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大厅的凶兽,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夫子!”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姜北辰也能够感受到,红女十分敬重崇拜夫子,她想要出去,有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想要寻找夫子。 此时看着凶兽喊夫子,姜北辰思考了一下就猜了大概。 看来夫子是这凶兽假扮的,而红女不一定是在害怕,也有可能是在伤心,毕竟自己的精神支柱倒塌,这是很残忍的事情。 “那座城镇是幻觉还是你保留下来的,为何一个居民都没有,里面却像是一切都有人生活的模样。” 胡灵儿开口询问了起来。 这里妖族的数量最多,而妖族又不善言辞,狐族不仅是智囊,还是九大皇族之一,她的询问,自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妖族的询问,也可以代表在场大多数人的询问。 还别说,大家虽然口口声声说那里的居民都躲藏了起来,但是经过几天的寻找,硬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他们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这里并没有人生活。 但若是没有人生活居住,那么城镇里面的一切,又都是怎么回事。 “谁说没人生活,他们不就在你们的身后嘛。” 凶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那表情很多人都能够读懂,这是凶兽可以笑出来的吗? 尤其是那种感觉,甚至有修士都已经忍不住摸自己的后背,什么都没有摸到,才终于松口气放下心来。 “你是说城镇当中的那些人吗?这里没有鬼气,他们也不像是人,那么他们到底是什么?” 问出这话的,是一名人族修士。 这话也吓了姜北辰一跳,他还以为只有自己特殊,能够看到那些怪物。 然而自己并不是唯一,同样也有其他的修士看到。不知道他学习的是间之秘秘术。还是说特殊的瞳术。 瞳术千千万,肯定有比见之秘更加特殊的,只不过这都是大家的底牌,轻易不会示于人而已。 他这话一出,吸引了大部分修士的注意力。 原来那座城镇里真的有人啊,只不过大家看不到而已。 等等,既然有人的话,是不是真的有人跟在他们的身后,只不过大家看不到而已。 而那些跟着他们的人,目的到底又是什么,又有什么样的危害。 看凶兽的样子,这些怪物不应该是安全的。 见大家投来的目光,他也知道现在掩饰没什么意义了,而且他也不可能去挨个给大家看,同时大家还是敌对状态呢。 但是为了不被针对,他还是说出了这些怪物跟踪的缘由。 “那些怪物好像有自己的规则,只要我们不动那座城镇的东西,就不会被那些东西缠上。 相反的,而我们一旦动了里面的东西,就肯定会被怪物缠住的,只不过你们看不到而已,其实怪物就在你们的后背上。” 这说的已经很明确了,想要确定自己有没有被怪物缠上,先思考自己有没有动城镇里面的东西。 大部分都动过,毕竟里面没有看到修士,即使感觉到诡异,可是看到那么多宝物,就没有几个能忍住的。 就连这说话的修士也不例外,他即使可以看到,但是他的后背依旧趴着三只怪物,说明看上了自己中意的东西,即使明知道有危险,依旧选择了承受这份危险。 “大家不要这么看我,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我根本无法和这些怪物交流,自然就不清楚怪物的危害。 同时我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解除被怪物缠住,不瞒大家说,我身上缠着三只怪物,可是我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来不止我一个有瞳术吧,这么多天骄,肯定也有其他修士有瞳术,不相信的话,可以让他看看我后背,是不是有三只怪物缠着。 如果有办法解决的话,我也不可能在这里冒险了。” 然而四周没有一个人开口,表示自己可以看到怪物,可能大部分是真的看不到,但是也有修士是故意隐藏。 见没有人说话,为了表现自己的真诚,他又开始提供了更多的消息。 “忘了告诉大家,一开始无声无息死去的那些修士,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身上都有二十多各怪物缠着。 说明他们十分的聪明,而且是有危险性的,我也一直在寻找解决这些怪物的办法。 毕竟被三只怪物缠住,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哪一个会轮到我。” 这话不仅点出了开始那些修士死亡的真正原因,同时也是在向大家证明,自己确实没有办法解决被怪物缠住。 如果有的话,他也不会任由怪物缠绕自己了,毕竟这怪物就像是炸弹一样,你也不知道这炸弹什么时候会爆了。 可是相信的人却并不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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