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蓦地被打横抱起来的时候,苏闲下意识地搂上了唐今的脖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了。 眼中的疑惑顿时也加深了。 苏闲:“……你干嘛?” 唐今垂眸看着他,目光不躲不避不偏不倚地直勾勾落在他的脸上。 浅眸里的情绪不多,但难得的没有那些漫不经心的松懒,很是认真。 莫名其妙被她按在床上,还被她用这种眼神瞧着,苏闲脸上是没露出什么,但耳根却慢慢热了起来。 大白天的,他们才刚刚吃完早饭……而且他还没消气。 苏闲记起这事,扭过身就想要推开身上的唐今。 但下一刻他的手腕就被重新按回去了。 唐今叹了口气,没再撑着,而是压上来抱住了他。 她并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柔软的发丝落进他肩窝里,她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一定要离家出走的话,把我也带上吧。” 苏闲:“……?” 他什么时候要离家出…… 苏闲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收拾行李的时候,某人一直蹲在旁边默默注视着他一举一动的样子。 ……所以那不是闲得慌没事干,而是在担心他会离家出走吗? 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苏闲推了推身上那跟个大型玩偶一样圈着的唐今,但没能推开不说,反而被她给抱得更紧了。 苏闲看着她的脑袋,半晌,眼神飘忽了一下,“我都离家出走了,为什么还要带上你?” 唐今早帮他想好了理由:“大冬天的,你一个人睡太冷了。” 苏闲轻呵,“有暖气,不会冷。” “我冷,”唐今抬起脑袋,平时总是要睁不睁的一双眼睛罕见地睁圆,可怜巴巴的,“我怕冷,还怕黑,你别让我一个人睡。” 苏闲信她的邪,况且…… 苏闲的视线落到了她眼下那几乎从未消退过的青色阴影上。 “你不是睡不着吗……”苏闲的声音有些低。 “唔……” 说起这事,唐今倒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 她抓起苏闲的手,将脸贴进了他的掌心里,“是啊,所以,别让我一个人睡。” 苏闲敛眸,“我又没办法让你睡着。” 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想过办法,想要帮她解决失眠的问题。 那时他还以为记不住事情是受失眠的影响,但后来她自己说了不是…… 总之,不管是去医院检查开药,还是别的什么法子,都无法解决她失眠的问题。 他帮不了她。 苏闲避开视线,想要抽回手。 唐今抓着他的手没放,“睡不着,但我可以看着你。” 她在苏闲的手指上亲了亲,“我看着你的时候,从来都不觉得比别人少睡的这几个小时有多么可惜。” “倒不如说,我比其他人还要更幸运点,可以用更多的时间来注视……” 唐今的话语顿了顿,“……你。” 原本她想说的,是“自己的恋人”,但他们现在还并不是恋人。 如天空湖一般澄净的眸子专注地注视着苏闲。 苏闲既抽不回自己的手,也没办法让心底里如同海浪般开始不断翻涌的情绪冷静下来。 他有很多想说的,但开口,又发不出声音。 他就是这样。 前一天晚上下定决心不要再对她生出任何期待,要对她失望了,然后第二天又迅速地沦陷。 苏闲低头咬上她的唇,带着几分气她,也更气自己的愤恨。 唇上有痛意,但更多的是柔软。 唐今回应着他,好一会,才在交缠紧密的吻间找到一点空隙:“带我吗?” 要离家出走的话,会带上她一起吗? 苏闲不冷不热地轻哼了一声,又仰头吻上,“看你表现。” 他都这样说了,唐今当然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好好表现起来。 毕竟还是大白天,两人没有闹太久,床头电子时钟跳转过两个数字后,唐今就抱着苏闲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唐今看了眼床,还是把苏闲抱去了客厅。 两人窝在沙发里,都有些懒得动弹。 好一会,唐今才问了下苏闲,还要不要离家出走。 “怎么?”苏闲懒眸睨着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 “不走的话,我买点床单和……那个。” 唐今没有明说那个是哪个,但看苏闲顿时别扭起来的脸色,就知道他应该明白了。 传说猫是流体动物。 别人家的猫唐今不清楚,但自家这只确实挺能…… “买吧。”苏闲这会也没再嘴硬。 唐今遂打开手机下单。 一边选着商品,一边她也温吞着声音试探地询问:“不走了,那,不生气了?” 苏闲:“我本来也没打算离家出走。” “嗯?” 苏闲悠悠哼了一声,“我后天要去l国参加洛尔肯颁奖典礼,我只是提前收拾下行李而已。” 谁知道她脑补了些什么有的没的。 他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离家出走的好不好…… 听到他的解释,唐今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当然,只是唐今耳朵边上的空气而已,某只故意瞒着没有说的小猫可是看电视看得起劲。 唐今跟着看了会电视,还是放下了手机,将苏闲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苏闲后背兀地贴上来人,他刚想回头,就察觉到唐今把脑袋靠在了他的后颈上。 玩闹似的咬了两口,她就开始跟吸猫一样地嗅闻了。 察觉到她真的在“嗅”自己的时候,一股酥麻的热意飞快从她呼吸停驻的地方扩散,几乎是一瞬就席卷了苏闲全身。 苏闲忍着那股升腾起来的强烈羞耻,刚想问问这个变态这是在干嘛,唐今就先一步开口了:“让我提前吸点储备。” 她的语气多多少少有点幽怨。 相关部门对她的资产调查还没结束,她眼下还是被限制出境的,过两天是肯定不能陪苏闲一起去l国了。 苏闲去了那边,至少也要三四天的时间才能回来。 在这段时间里,唐今可只能“独守空房”。biqubao.com 刚刚才说完有他睡在身边的时候,失眠也不会难受呢……结果他马上就要走了。 这么一想,唐今幽怨之余还多出了点委屈。 后背僵硬的苏闲听着她的解释,良久,也还是慢慢放松了身体,任由她跟吸猫一样在后颈边蹭。 只是免不了还是要红着脸嘟囔她几句“变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633/754521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