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布偶猫:你什么时候回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信人,正是刚刚才通话过的某个少年。 唐今有点奇怪他刚刚不是问过这个问题了吗,但手指还是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条消息过去。 唐今:要到十一点以后了 那边安静了一会,再次发来了一条消息。 布偶猫:是不是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都可以跟你说? 唐今:嗯 唐今:不过你现在告诉我的话,我可不一定能准时给你了 布偶猫:你能给的都会给我吗? 唐今:嗯,但不能太过分啊 戴着帽子口罩站在某家成人用品店里的苏闲看了眼手上的东西,又重新看回屏幕上的消息。 那双蓝灰色的眸子被压低的帽檐晕得有些黑沉,浑浑噩噩的不似平常。 布偶猫:什么程度算过分? 唐今:超过九位数 …… 布偶猫:不用你出钱。 唐今:这么好? 布偶猫:嗯 布偶猫:是体力活 唐今在屏幕上敲了个问号发过去,不过这一次不管唐今发几个问号,少年都没有再回复她了。 唐今对着手机又思考了一会,最终选择放弃思考。 揣测青春期少年的心理是最不可取的行为。 而且她确实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今天是她固定每月一次回唐家吃饭的日子。 不管私底下如何,明面上,为了调查原身母亲的死因,她还是一直和唐礼宴那一家三口维持着友好良善的家庭关系。 原身母亲的死她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只是证据被人抹得干干净净,还缺一些手段来证实。 …… 离开唐家回自己那个二层小别墅的时候,时间确实已经接近了十一点了。 路上耗费了点时间,将车开进车库后,唐今抛着手里那个装着要送给苏闲当礼物的手表盒子,慢慢悠悠地走进了别墅。 换鞋的时候唐今扫了一眼鞋柜,果然没发现那个摆在鞋柜上的白色礼品盒了。 看来是拿到车钥匙了。 虽然车还要几天才能送过来就是了…… 想到这里唐今摸了摸鼻子,还有那么点心虚。 屋子里安安静静,没有开灯也没有什么别的声音。看起来之前那个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少年似乎已经睡了。 唐今也没多想,打了个哈切就上楼回房间了。 沿着楼梯一阶一阶往上的脚步声在黑漆漆的房子里稍显有些冰冷。 唐今脸上的懒淡似乎微微多出了什么。 大多数的时候,在这栋房子里弥漫着的,都会是家政公司的清洁工特别使用的,某种清新又淡雅的空气香剂。 但现在,在唐今越来越靠近自己卧室的时候,她开始闻到了与之明显不同的另一股气味。 即便只是丝丝缕缕地残留在空气之中,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身侧,却也依旧馥郁的,某种干燥而堕落的气息。 爬床这种事唐今自然见得不少。 毕竟在圈子里,她那点换情人如换衣服,对身边情人很好的事情,也算是人尽皆知。 不过跑到她家里来爬床的,唐今还真是第一次见。 老实说她并没有半分该有的兴奋感,只有一点想赶紧把屋里的人处理掉的无聊感。 虽然她常常带人回家,但她带回来的那些,其实都是帮助她入眠的工作者,其余找来撑场面的假情人,她是不会把他们带回来的。 也说不上冒犯。 但在这个家里,能够不经过她允许就进她房间动她东西的,就只有苏闲而已。 唐今叹了口气,本着早点处理完早点上床看看能不能睡一两个小时的心思,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并没有关灯。 因为只开了周围的壁灯,光线稍微有些黯淡,但确实是有光的。 所以,几乎是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里,唐今就看清了那个趴在她床上的少年。 唐今的卧室里基本只是黑白灰这三个色调。 铺在床上的那床被子,更是单一乏味的纯黑色。 天生皮肤就比旁人要更白一点的少年趴在那里,就像是轻轻落在一片黑天鹅羽毛中的白天鹅羽毛,惹眼至极。 由细带和少量蕾丝布料组成的酒红色连体衣,在后背部分的布料就更是少得可怜。 像只是勉强从前面扯出来了两块布料,在后腰处连接成一个像是箭头一样的倒三角,往下延伸。 大概是因为衣服的尺寸有些小了。 延伸往下的酒红色窄布被拉扯得如绳子一般。 深深勒进饱满的雪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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