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不女扮男装不舒服_第19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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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或许是因为两家实在离得太近,薛惟偶然几次出门去官署兵营的时候,就撞见了唐今的堂姐唐晚书。
  具体是怎么相识的,旁人倒不知晓,只是两人一来二去地,也就看对眼了。
  但。
  不论是丞相府,还是将军府,都不太支持这门婚事。
  文武大臣,府邸挨得如此近本来就已经该避嫌了,若再通婚,是生怕那些言官不弹劾两家一个结党之罪吗?
  而两个有情人里。
  薛惟也就罢了,他已经有了正四品官职在身,是可以自己当家做主的人了,如果他非要娶,薛贺盛瑛最多也只能把他给揍上两顿,干不了别的。
  但是唐晚书这边就没那么容易了。
  父母不让她出嫁,她便是有心,也无力。
  在这件事上,唐今和薛忱两个小孩子也说不上什么话。
  甚至由于原本相敬如宾的两府之间,关系稍微闹得有些僵硬,两人除了去孔弥远那里,私下都只能偷偷躲着长辈来见面。
  一直到过完年,唐今假期结束要重新回书院了的时候,薛惟和唐晚书的事情也还是没磨出个什么结果来。
  唐今再次启程离京前往书院,薛忱送了她好长一段路,最后也还是只能望着搭载着她的那辆马车远去。
  唐今这一次去书院,离开得便有些久了。
  书院放过两次长些的假期,但这两次假里,唐今都跟着箫院长出了远门游学,并没有回京城。
  薛忱给她写了很多的信,有时候半月一封,有时候两三日就一封,还有的时候,唐今昨天才收到信,今天就又收到了一封。
  出门游学一年,薛忱给她写的信就摞成了厚厚的两沓。
  当然,唐今也给薛忱回了很多信。
  等唐今再度启程准备回京城的时候,得到的,就是薛惟和唐晚书订婚的消息了。
  不知道两人究竟是怎么磨的,但显然,最后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得了好结局。
  不过相较于两人之间的婚事,唐今更在意的当然还是自己那一年不见的小伙伴了。
  “唐今!”
  挂有丞相府印的马车还未入城,唐今便听见了一声从外远远传来的声音。
  少年还未变声,声音里还是带着那样一分熟悉的糯糯软意。
  况且,就这般兴奋的语调,唐今一听,便知道是谁。
  马蹄声渐近,唐今叫停马车,撩开前帘,探身看去,“薛——”
  望着那策马而来,眉眼疏朗,人面如玉的俊美小郎君,唐今嘴里的话转了个弯,“……忱?”
  “吁!”
  少年勒马,一个翻身便直接跳上了马车。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因为兴奋高兴而生出来的红晕,望见唐今,他根本就想不了别的,也根本注意不到唐今眼里那点不确定,直接伸手,一把便将唐今给抱进了怀里。
  “唐今……我好想你。”
  听到这稍稍别扭了一些,但依旧直白又坦率的话语,唐今差不多也能确认面前的小少年,就是自己那一年未见的小伙伴了。
  唐今这会儿才回抱住了薛忱,她也不禁感叹,“薛忱,你瘦了,你真的瘦了。”
  原本紧紧埋在她肩窝里的薛忱抬起头,一双点星的眸子里还有点懊恼,“我这两天有尽力吃了,但还是没胖回去……”
  唐今狐眼笑弯,“薛忱,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呀,我是喜欢你,又不是喜欢你的肉。”
  一年未见,其实变化大的不仅是薛忱,唐今也变了很多。
  那幼年时还未长开,只能说上一声钟灵毓秀,玲珑可爱的五官,这会已经开始展露出藏不住的风华。
  那双狐眼笑吟吟看着人,与人说“喜欢”的时候,那被她注视着的人,便再也没办法注意到周围其他的东西了。
  薛忱耳根微热,“我们说好,要看肉能不能横着长的嘛……”
  那时候说的话,他们这会当然都知道是傻话了,但……
  唐今伸手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薛忱,我现在比你高了诶。”
  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薛忱一下就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唐今,“我长高了很多的!”
  “我也长高很多啊,不信你自己看……”
  ……
  年节的时候,将军府和丞相府的人又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正式将薛惟和唐晚书的婚期给定了下来。
  即便没人和唐今说,但唐今还是能够从一些细枝末节之处看出来,两府的人其实还是不太满意这门婚事。
  不过到底事情已经定下了,再反悔也不太可能,最后经过商议,两人的婚期就定在了八月中秋,月圆佳节。
  时间有些久,但有情之人不怕等。
  大婚那日,唐今特意从书院赶回,为两位新人庆贺。
  上午丞相府宴,下午便到将军府。
  挂满红绸的厅堂之中,站在观礼的人群里,唐今和薛忱一起看着那两位身穿喜服的新人三拜天地。
  薛忱小声凑到唐今耳边悄悄问她:“唐今,你以后想娶什么样的女子?”
  唐今侧眸瞧他一眼,又转回目光,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小声回他:“薛兄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听出她语气中的戏弄,薛忱便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半晌,唐今也撞了回来。
  两人你撞我我撞你,摇摇摆摆地撞了好一会,一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像是看不下去了一般的“咳”,两人这才各自收敛,站直了身子。
  不过等到婚礼结束,翻了墙来找唐今,和唐今一起躺在小院里赏中秋圆月的时候,薛忱还是没忍住再问了一遍唐今那个问题。
  唐今对这个问题没有太多的兴趣,但见他一直问,便有些好奇地看了过去:“薛忱,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子啦?”
  枕着手臂躺在椅子上的薛忱一听她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他连忙坐起身,赶紧否认:“没有,你别乱想,只是前两天我娘问我以后想娶什么样的女子,我没有主意,才问你的。”
  原来是这样。
  唐今还以为他是小春心萌动了呢。
  唐今重新躺回了椅子上,“我也没想过,在考上状元之前,我是不会考虑这些的。”
  薛忱大致算了算日子,“下一科要到三年以后了,到时你会参加吗?”
  “会。”
  “那也没有多久了……”
  薛忱一点没觉得唐今会考不上状元。他相信,只要唐今去考,就一定能中状元。
  他对唐今的信任是近乎盲目的。
  只不过……也只有三年的时间了。
  他也该开始走他的路了。
  薛忱坐在椅子上,低头思考着什么,良久后,他转头看向了唐今。
  “唐今,我可能……要跟我爹回西北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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