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降低了车速后,唐今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开着车带着庄期别回了她那建在荒郊野外的别墅大庄园里。 就这么一个什么都不干,就光坐在那儿,你车开快点都能给他弄吐血的大宝贝,除了她那主角标配的,拥有私人管家和佣人,配备顶尖医疗设备和专业医疗团队的大庄园,唐今也想不到该把他安置到哪去了。 要是扔到医院里,说不定改天还得再去一趟派出所。 【主人,我问过世界意识了,它说这个人随便我们处理。】 “随便处理?我能直接把他处理了吗?” 【可他好像不是任务者诶主人……】 唐今开着车,神色懒懒:“那就从哪来的送回哪去,让世界意识去找找他的原生世界。” 【好。】 在030去找世界意识沟通的时候,那座豪华的大庄园也逐渐出现在了跑车的前方面前。 当看着那扇由黑色栅栏组成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的时候,原本端端正正坐在副驾驶上的庄期别也不由得多出了些好奇,往窗外多看了几眼。 这个世界和他之前所认知的一切实在太过于不同。 再怎么样,他今年也不过刚满十九岁,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是免不了的。 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大概是古早玛丽苏小说文的爱好者,给唐今配备的大庄园已经豪华到了近乎离谱的地步。 除了标配的草坪花海人工湖小森林外,这个庄园里甚至还养了一头长颈鹿—— 为了让主角拥有长颈鹿变得合理,世界意识甚至设定了主角所在的国家私人喂养长颈鹿是合法的这样的小细节。 不过话说回来迄今为止唐今也还没见过那头长颈鹿…… 可能是离家出走了吧。 不过那也跟唐今没有太多的关系。 住在这么一座玛丽苏庄园里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唐今真的不想再在这座庄园里看见一只长颈鹿来突出这座庄园的离谱。 “那是……什么?” 就在唐今默默在心底吐槽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了一声轻轻的询问。 唐今转头看过去,就见庄期别正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看着远处小树林前,一头正慢吞吞咀嚼着高处树叶的,长颈鹿。 唐今平静地收回目光:“别看,是妖怪,会吃人的。” 庄期别一惊,顿时转过了头,有些紧张地垂下了眸子。 余光瞥见他的反应,唐今挑了下眉,“你怕妖怪啊?” 庄期别抿唇,“……嗯。” 大礼朝是存在妖魔作祟的,只是洛京城有国师庇佑,妖魔不敢靠近,所以庄期别才不曾见过,但关于妖魔的传闻他却是常常听说。 听到庄期别的回答,唐今忽而想出了一个乐子。 她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那栋堪比城堡的大别墅前,转头看向了庄期别,“你怕妖怪,那还敢上我的车呢?” 庄期别蹙了下眉,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解。 唐今提醒他:“刚刚那只妖怪是我养的,这里是我家。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样的人才能把一只妖怪养在家里呢?” 庄期别想了一下,认真猜测:“捉妖人?” 唐今嗤笑了一声,“笨。当然是另一只比它更强大的妖怪啊。” 说罢,在庄期别逐渐慌乱的小眼神里,漆黑的妖纹如影蛇般顺着唐今的后颈爬上唐今的脸,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藤蔓如同流动着的淤泥一般争先恐后地从暗处涌出,贪婪地扑向了庄期别。 庄期别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妻主……” 他紧紧闭着眼睛不安地等了许久,却也没有等到任何东西碰上他。 而好一会儿过去,等到庄期别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藤蔓和人都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就见唐今正转着手里的车钥匙,慢慢悠悠地走向那幢别墅。 庄期别忍不住又捂着唇低低咳嗽了两声,脸上多了几分病态的血色,但很快又变得苍白。 在胸膛里那因为惊吓而比平时要快上许多的心跳逐渐慢下时,庄期别才摸索着打开车门,隔着一小段距离,跟上了唐今。 见他居然会开车门,不对,见他居然敢跟来,唐今还有些稀奇。 “不怕我把你吃了?”唐今回头问。 庄期别抿唇,“小姐应该犯不着吃我这样的一个病秧子……” 即便庄期别对这个世界还有诸多不了解,但也看出唐今所住的地方气势非凡,非寻常人所能居住的。 即便唐今真是妖怪,那她也应该是个厉害的大妖,若真要吃人,也犯不着吃他这样的一个没有几斤肉,还一身霉气晦气的病秧子。 再者。 嫁鸡随鸡,嫁狗……也只能随狗了。庄期别闷闷地想。 唐今不知道身后的小公子正在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偷偷骂她,只是抬手捂住了耳朵,走进了那扇缓缓开启的别墅大门了。 跟在她后面的庄期别正奇怪她这样的举动是为什么,就忽而听见耳边响起了像是几十人同时出声的,整整齐齐,格外响亮的声音: “家主,欢迎回家——” 庄期别掩唇看着周围列成两队弯腰鞠躬的一众穿着奇怪的人。 那些人大多穿着黑色两色的衣服,其中还有一些人暴露出了手臂肌肤,庄期别一是觉得莫名其妙,二是顾忌与女男大防的礼数,不敢乱看,只能快走两步,缩短了一些和唐今的距离。 不过庄期别不看他们,但他们却都一脸震惊恍然地看向了庄期别。 庄期别不明所以,也不习惯这样强烈的毫无礼数的目光,紧紧皱着眉,又离唐今近了些。 他虽没有低头,但目光也是垂落着的,只看着前面的路走。 走过了一段极为漫长的红毯后,唐今在楼梯前停了下来。 她刚回过身想叫一下管家,怀里就闷头撞进了一个人。 轻飘飘的一个人,唐今随手一扶就扶住了。 扶稳了,她就松开了手,也没觉得有什么,而那一头撞进她怀里还被她揽了一下腰的庄期别似乎也没什么异样,垂着眸子往后退了两步,疏淡地跟她道了一声谢。 唐今也没在意,叫来那一身燕尾服的老管家,“给他安排个屋,再找个中医给他看看。” 专业的老管家应了下来,而唐今也就拍拍手,走进了电梯。 庄期别原本想跟上,却被老管家拦了下来。 老管家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这些先生,请跟我来。” 电梯门已经缓缓关上,靠在电梯里的唐今也低头看着手机压根没理他,庄期别敛眸,还是跟上了老管家。 大概是看出了庄期别不喜欢接近女性,老管家安排了两个男仆跟着,领着庄期别坐着另一台电梯上了三楼,带他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干净明亮,宽阔整洁,地面铺着绒地毯,空气中带着清新的香气。 更重要的是,才走进房间,庄期别便感受到了一股令人舒适的暖意。 这显然是特地按照他的情况为他安排的房间,庄期别转头看向一旁的老管家,轻声跟他道了句谢。 老管家慈祥地笑了笑,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欣慰,“不必道谢。先生,这么多年来,您还是家主带回家的第一个男人呢。” 庄期别不由得生出了些许惊讶和疑惑:“她之前带回来的都是女子吗?” 他的妻主…… 还有磨镜之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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