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在意识到自己都想了些什么后,被青年抱在怀里的那只小粉猪玩偶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 半晌,那只小粉猪动了动自己的小短腿,开始坚强地往上爬,似乎是想从青年的怀抱中逃出。 但可惜的是,作为玩偶,他的手被固定住了不能动不说,那小短腿也实在使不上劲,整只猪都圆溜溜的根本不方便行动。 那只小粉猪挣扎了好一会后,也只是让自己往上钻了一点,没能从唐今的手里逃出去不说,反而更加直接地和唐今面对面了。 良久,周某鬼也只能有些绝望地放弃了。 可就这么看着对方那近在咫尺的脸,他又感觉怪怪的。 闭上眼睛吧,耳边却还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甚至还能闻到对方身上那点若有若无的带着凉意的气息,这样反而感觉更奇怪……biqubao.com 还不如就睁着眼睛。 嗯…… 虽然…… 这个人肌肉练得没他好,但长相……勉勉强强也不比他差吧…… 皮肤这么好……是医生的什么特殊护肤手段吗? 眉毛没有他的粗。哈,细狗。 ……睫毛好长。 鼻子也就那样吧…… 嘴巴…… 看着那颜色淡淡的饱满的唇,周某鬼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还意识模糊时,曾在额头上感受到的那一点柔软。 那时候还有点半梦半醒的,但现在想想,他那时候是个杯子…… 应该是这个人在喝水吧…… 盯着那两片唇看了好一会,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什么也没想,但某只鬼却还是觉得自己开始有些不自在起来。 将自己的视线从对方那太过具有欺骗性的好皮囊上移开后,周某鬼开始使出吃奶的劲,努力—— 翻身。 在两只小短腿扑腾了将近半个小时后,终于,那只胖胖的小粉猪玩偶成功在唐今怀里转了个身,用自己的后脑勺对准了唐今。 而在转过了身,不用再看着对方那张脸后,周某鬼也略略松了口气。 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松一口气。 …… 唐今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才醒。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睡之前还在跟她闹脾气的某只野鬼已经又恢复了活力。 [医生医生,贴贴真的有用!你看我,看我看我看我——] 唐今难得坐在客厅里边吃着晚饭边看着电视,但偏偏眼前却不断飘出小白子阻挡她的视线。 一只圆溜溜的粉色小胖猪站在电视柜前,迈着那两条小短腿,坚强地左一步右一步,晃来晃去冲她扭着屁股。 在左扭右扭了好一会后,某只鬼还想给她表演一个空手翻。 然后唐今就看见那只小粉猪玩偶,以头顶地的方式在客厅的地板上滚过一圈,“啪叽”一声趴倒在了地板上。 就像是被人翻过来的乌龟一样,那只小粉猪狂甩了一会小短腿,却因为双手被固定住无法动弹,而半天都起不了身。 唐今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半晌,还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听见笑声,地上那只小粉猪玩偶总算是费劲在地上滚过一圈,看向了唐今。 但等他看过去的时候,青年的目光却早已经转回了电视机里,像是压根就没在看他一样。 某只正兴奋于自己可以完全控制身体了的野鬼一下就不开心了。 有他在还能看得进电视? 没品位! 周某鬼逐渐熟悉了作为一只小粉猪玩偶的行动方式,他凭借着圆润的身躯在地上滚过一圈,滚到唐今脚边,然后就开始用他那软绵绵的小身躯撞向唐今的腿。 [电视能有我好看吗?能有我好看吗?啊?我可是只鬼啊,难道不比电视节目有意思吗?你这王八蛋别给我假装看不见!] 乱飘的小字一定程度上确实影响了唐今看电视。 她低眸睨了眼那只坚持不懈往她腿上撞着,真像是什么寂寞的小宠物求主人关注一样的小猪玩偶,半晌,还是腾出只手,将那小粉猪给拎了起来。 她什么话都还没说,光是跟那只小粉猪对上视线,空气中刚刚还大声着的小字顿时就弱气了下去。 就在某只鬼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走流程道歉了的时候,唐今拍了拍他身上沾到的灰,“知道了,会看你的。” [……真的?] “嗯。” 唐今找出把剪刀把缝在那小猪玩偶手上,让那两只小短手不能动弹的线剪开,又顺手在他软绵绵的身体上抓了两把 “不过别在地上乱打滚了,你再滚两圈,这地也不用我扫了。” 她抓的是玩偶的肚子那块,周某鬼感觉有几分奇怪,但嘴里的话还是跟平时一样飘了出去:[讨厌,哥哥不要对人家动手动脚啦。] 唐今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把他放到了茶几上,“跳吧,这里干净。” [……你说跳就给你跳哦。] 周某鬼有点不适应她这副温和的样子,虽然他一向厚脸皮,但这会却也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那么一点羞耻,便干脆转过身,用自己圆润的后背对准了唐今。 [不跳,我也要看电视。] 唐今眯眸看着那头猪倔强的背影,声音凉凉:“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 五分钟后,唐今就着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和茶几上抱着花瓶含泪扭着小屁股的小猪热舞秀,继续吃起了晚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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