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众人殷切和期待的目光中,严教官终于吹响了久违的口哨,说出了那句格外动听的话语:“原地休息十五分钟。” 谢时微和薛远两人刚想回队伍,不料却被严教官制止。 “你们俩等一等!” 严镇看着坐在草坪上的众人认真说道:“大家刚刚的军姿虽然存在一定的问题,但是经过调整,也渐渐有模有样了,中途没有一个人喊累叫停,都坚持到了最后一刻,不错!值得表扬!” 见众人眼底闪过喜悦,严镇随即各拍了一下谢时微和薛远两人的胳膊道: “其中,谢时微和薛远两人军姿是最标准的,我很满意,对于优秀的学生,我也会给予奖励。杨小伟,你给他们两人分别加上5分!大家都要向他们两人看齐学习!” 谢时微和薛远两人对视一眼,都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上午扣掉的分,转眼间下午就补齐了。 周天阳率先拍手叫好,大家的氛围瞬间被带动起来,既为自己欢呼,也为谢时微两人欢呼。而杨小伟却气得将手中随意抓取玩弄的几颗小草用力扯断了。 “教官英明!” “教官最帅!” 在大家一声接一声的马屁声中,成功让严教官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透着一股爽朗的亲切,瞬间拉近了和大家的距离。 其中坐在前排的女生甚至敢主动和教官搭话调侃,“严教官,以后多让他们两人站到前头来当标兵呗,有个好榜样,我的动作都标准很多了!” 女生说完,嬉笑挑眉看了眼站在教官身侧谢时微两人。 这两人光给她看着,心情都会好上三分。 “是啊教官!这么好的标兵可要物尽其用啊!”苏乔乔起哄。 严镇笑着训斥道:“我看你们就是单纯想看帅哥,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训练上。” “哎呀!教官,谁说我们没有认真训练啊,我站的可标准了!” “教官,训练这么累,就成全一下我们女孩子这点小小的心愿呗!” 严镇摆手让谢时微和薛远归队,见两位大帅哥走后,苏乔乔等人的高昂情绪下降了不少。 严镇见此,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接着画大饼道:“只要你们接下来好好表现,我就让他们天天当给你们标兵,行了吧?” “哇哦!教官最好了!”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下午的军事训练很快就结束了。 当其他同学托着疲惫饥饿的身躯可以回去休息吃饭时,谢时微、薛远、程嘉树三人却被留了下来。 薛远瞧着少年额角细汗和带着绯红的脸,低声问:“是不是很累?” 谢时微摇头浅笑:“只是有点热,其他还好。” 薛远听着对方有些干涩的嗓音,眉宇微蹙。 “应该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吧?”严镇厉声问。 谢时微回:“罚跑三圈。” 程嘉树流汗询问:“教官,我们这操场多大啊?”仔细一瞧,他发现京大的操场比以往学校的都要大一圈。 “一圈800米,三圈也就2400米。”严镇看了一下手表,不以为意回答:“你们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就可以跑完,很快,挺轻松的。” 程嘉树听后,不由咽了咽口水,2400米,他并没有觉得很轻松。平常的一个八百米跑都能把他累垮。 “教官,跑内外圈都可以吧?” “可以。” “中途跑不动我可以休息吗?” “程嘉树,你屁事怎么这么多?”严镇不悦乜了对方一眼:“照你这样说,我是不是还可以走三圈?” “跑不动也不准休息,爬也给老子爬完,还想休息,小心我削你!” 程嘉树被骂的心有戚戚,不敢再多嘴。 一直沉默不语的薛远却突然出声:“报告教官,我可以替谢时微跑吗,我一人跑六圈!” 程嘉树瞪大了双眼,左看一眼薛远,右瞧一眼谢时微,他满眼都是佩服和羡慕。 谢时微的神色微动,刚想说不必如此,但却被薛远眼底的执着逼退。 结果板着脸的严镇顿时就被气笑了,他瞪着薛远道:“人家谢时微又不是什么娇弱的小女生,瞧你能的,还替人家跑,你逞什么英雄?” “没有,我是自愿的,他毕竟是受我的牵连才受罚。” “薛远,你是不是对我的处罚不服气,故意找茬?” 严镇皱了皱浓眉,经过一天的训练,他最满意的就是薛远这个学生了,自然是不想对方对他怀有怨气。 “我只是不服你对谢时微的处罚。”薛远语气坚定。 “你小子还真是固执!” 严镇虽然脸色有些不好,但随即他双掌一拍,发出一声脆响:“好!我允了,谢时微不用跑了,你自己一个人跑六圈吧!我看看你小子会不会累垮!” “谢谢教练。”薛远眼中没有一丝担忧,反而划过笑意。 “赶快给我跑,跑完就给老子滚蛋,看着就烦!”严镇找了块靠近跑道的草坪坐下,大声催促道。 薛远见此,走到谢时微身前,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恩恩,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我十分钟就好。” 他的话刚说完,谢时微便见一道迅捷的身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直奔前方红白相间的跑道而去。 “我靠——”程嘉树看着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冲出百米之远的薛远,语气焦急道:“跑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啊,我真服了!” 然后,程家树便托着沉重的身子追了上去。 谢时微站在原地,目光追逐着薛远离他越来越远的身影,直到小到某个点,几乎要湮灭在稀稀朗朗的人群中。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专注,以至于让谢时微觉得,此时此刻,天地之间,唯有他和远处的薛远两人。 即使谢时微无法捕捉薛远的具体方位; 但他却知道,无论在何时何地,薛远都会奔他而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过,太阳渐渐落了山,夕阳染黄了天边的云层,就连风都带有一丝傍晚时分的凉意。 谢时微再次望去的时候,那道熟悉的身影从小变大,离他越来越近,直到谢时微都能看清楚对方脸上的豆大的汗珠,听到对方充满燥热的喘气声。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谢时微看见薛远唇瓣微启,是:“等我”两字。 谢时微嘴角轻轻扬起,在落日的余晖下浮过一缕动人的笑意。 太阳下山后,月亮亦会升起。 ps:现实中标准的操场一圈是400米,文中是私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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