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谢时微的话刚说完,周锐没有来找他的麻烦,他身边的小跟班程嘉树率先来‘找茬’了。 周锐的保镖和助理走后,寝室瞬间宽敞明亮很多,刚刚坐在寝室门左侧看热闹的谢时微三人也露出了被遮挡的身影。 程嘉树显然没有想到寝室内除了那个傻不愣登的光着大胳膊的背心哥,还有另外两位新室友。 由于新室友侧对着他,程嘉树只能看得出他们两人身形高挑,侧脸轮廓干净,却看不见正脸长什么样。 程嘉树最先并不在意新室友,但是身侧的周锐突然对他说给他收拾一个头部靠墙的床铺,并且不要靠近厕所。 程嘉树点头应下,他的目光在寝室四周转悠了一圈。 最后却发现符合周锐要求的两张床铺一张已经放满了日用品和行李,另外一张便是那两位新室友坐着说话的位置。 看样子,那两位新室友中也有人看中那个位置,但是却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整理,连行李箱都没有打开,床上空空如也。 这就好办了! 程嘉树轻咳了一下,慢悠悠走到新室友身后,清亮的嗓音带着些强硬:“喂!你们俩让让,这个位置被我家周少看——!”上了。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转身抬眸望来的漂亮美人给吸引住了,一时忘记了说话。 谢时微清冷的眉宇微挑,桃花眼流转着凌冽却动人的光泽,他语气微凉问道:“你说什么?” 程嘉树从惊艳中骤然回神,眼前人容貌精致昳丽,眉宇间却透着一丝冷意,浑身气质干净,宛如一朵高贵圣洁的冰山雪莲,整个人显得惊艳却不可侵犯。 我艹!这也太好看了吧,美人贴贴!这新室友完全是他的菜! 没想到开学第一天竟然遇到了个清冷大美人,今天他受的窝囊气值了! 更加重要的是,大美人竟然还和自己在一个寝室! 程嘉树咽了下口水,心脏跳得有些快,他暗中掐了自己一把,告诉自己:程嘉树,冷静!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大美人在问你话呢! 于是,程嘉树迎着谢时微疑问且带着冷意的眸子,快速调整了一下自己随意的站姿,与此同时迅速瞥了眼自己的穿着,很亮眼,绝对能够吸引大美人的注意力。 程嘉树立即露出一个真诚甜美的微笑:“美人哥哥,你好~我叫程嘉树,前程万里的程,嘉奖的嘉,树木的树,是你的新室友,十分高兴认识你!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加个vx吗?” 说完,他走近一步,连忙弯下腰,将口袋中的手机掏了出来。 谢时微眉眼的冷意蓦然变为困惑,这个家伙怎么眨眼间的功夫,对他的态度就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刚刚还是盛气凌人的模样,现在却乖巧可爱地像只小狐狸。 谢时微忽略过对方的笑脸和伸到他面前的手机,语气有些冷淡:“你最先可不是想要和我交朋友的?”biqubao.com 他可没有听漏,对象最初的意图。 见自己刚刚粗鲁嚣张的行为被重提,程嘉树神情有些尴尬:“这个床铺是美人哥哥你的啊?” 谢时微轻笑:“不然呢?” 程嘉树一边被美人转瞬即逝的笑容迷得五迷三道,一边又为自己刚刚分外作死的行为懊恼。 初次见面就在大美人心上留下不好的印象,这绝对不行! 程嘉树连忙苦笑着解释道:“刚刚都是误会哈,我只是看着个床铺是空着的,所以我有些激动想要快你们一步抢占它。要是我早知道这个床铺已经归美人哥哥了,那我肯定不会来抢的!真的很抱歉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见大美人的脸上的冷意消散了不少,程嘉树心中一喜,乘胜追击,可怜兮兮道:“美人哥哥,我绝对是真心实意想和你认识结交的,所有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件小插曲对我有意见啊,甚至讨厌我啊!” 谢时微看着眼前这个娃娃脸新室友,虽然知道对方的解释真假参半,但瞧着对方眼底的清澈和可怜,他能感觉到这个程嘉树心性并不坏,只是有些“狐假虎威”罢了。 他清声回答道:“不讨厌。” 程嘉树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连忙追问道:“所以,美人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就在程嘉树格外期待的目光中,他的目不转睛盯着大美人的视线遽然被一道高大的身影给挡住了?!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冷硬的嗓音传入他的耳中:“花言巧语!” 程嘉树明亮的双眼顿时染上了不悦,他伸直刚刚半弯的腰身,想要直视对方,结果却发现自己只看见了对方的下巴! 士可杀不可辱,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竟然嘲笑他的身高! 他瞬间破防恼怒骂道:“你谁啊,管这么宽!我怎么花言巧语了,我和美人哥哥聊天你插什么破嘴啊?” “你是不是羡慕嫉妒我啊!也是啊,美人哥哥理我了,却没有理你!你在我这里找什么存在感......” 为了维持自己的尊严,程嘉树特意忍着没有伸长脖子去瞧对方的正脸。 薛远瞧着眼前这个胡搅蛮缠的新室友,对方从见到少年的第一眼开始,那双眼睛就格外肆无忌惮,让薛远讨厌的紧! 明明这个程嘉树最先开始就是想要强占少年的床铺,结果因为少年的相貌却改变了主意,然后还一直对少年花言巧语,胡搅蛮缠,更加可恨了! “聒噪!”薛远眉宇下压,神情冷峻:“你再吵一下,我就把你扔出去!” 谢时微稍作正经,他也没想到这两人会突然因为他吵起来。 感受到薛远身侧的低气压,谢时微心中一跳,听薛远的语气还真的可能开学第一天就将新室友扔出去的,这岂不是一开学便要在京大出名的节奏。 这还了得! 他连忙站起身来笑着安抚道:“阿远,他就是个小孩子心性,你别和他计较了。” 薛远焦躁不安的内心得到了安抚,神情稍霁,点头道:“好吧。” 他轻嗤了一声:“长不高的小屁孩!” 可惜,谢时微的这声安慰,薛远回归了理智,但是程嘉树彻底炸了。 “你丫的,你才是小屁孩,你才是矮子!” 程嘉树迫不得已抬着个脖子,怒视那个说他坏话的人,即使身高是硬伤,但是气势上不能输。 只是,他与薛远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那双狭长深沉的黑眸和冷峻深邃的相貌顿时让他一惊。 “好像……”程嘉树一时之间忘记了争吵,低声喃喃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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