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谢时微和楚译的初识,当时闹得并不愉快。 谢时微因为楚译轻浮的称呼不愿理会对方,对方于是耍赖抢走了他的玫瑰花。 他一气之下便和对方争抢了起来,结果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被对方意外推倒在地。 随后两家父母也吓得闻讯赶来,谢父谢母不敢心存侥幸,立马叫司机送他去医院检查。 闹腾了几个小时后,还好谢时微没有什么大碍,大家心里的担忧这才终于落了地,但是本来好好的聚会也因此闹得不欢而散。 楚父楚母为此深感抱歉,在楚父楚母的威逼下,楚译不情愿地说了句“时微哥,对不起”后,谢时微才勉强原谅了这小子。 毕竟身为哥哥,对弟弟是可以宽容一些的。 这件事情算是翻过篇了,谢时微以为以后应该不会再遇到这小子,不曾想那次花园的初遇却成了他们俩认识的开始。 自从那天之后,楚译隔三差五便来找他玩,谢时微开始的时候并不想理会他,态度很是冷淡。 他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并不需要所谓的朋友。 一次又一次冷淡的拒绝,谢时微以为楚译应该会知难而退,不要再来烦他,没想到对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定要和他做朋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十分热情大方的分享给他,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也总是不厌其烦地讲给他听。 谢父谢母看在眼里,倍感欣慰。 刚开始楚译前来,他们夫妻还担心这两人会不会再闹矛盾,但是没过多久,他们便彻底放下心来,楚译这小孩,应该很喜欢他家宝贝。 现在每次听闻楚译前来庄园找谢时微玩,谢父谢母都十分欢迎。 自从出院后,他们家宝贝总是一个人,一个地方,一待就是一天,不外出,也不社交,对很多东西都表现地没有兴趣,无欲无求地实在不同于其他同龄人。 谢父谢母担心这样子下去,会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他们想,要是儿子有个朋友就好了。 但是朋友也不是那么好找的,知根知底不说,年龄相仿,性子要活泼一点,有共同的话题,还要能受得了他家宝贝有些冷淡的性子。 楚译的出现,刚好解决了楚父楚母遇到的难题。 谢母见谢时微对楚译总是敷衍了事,便忍不住问他:“宝贝,你是不是还在生小译当初推你摔倒的气啊?小译说不是故意的,他也诚心道歉了,但是宝贝是不是还没有原谅他呀?” 谢时微摇了摇头,回道:“妈妈,我没有生气,早原谅他了。” “我就说嘛,我家宝贝心地善良,肯定不会记仇。” 谢母笑得很是温柔,她总是不吝啬对自家儿子的夸赞,她随即又说:“我看小译是真心想要和宝贝交朋友的,宝贝一个人待久了会不会无聊呢?多一个伙伴一起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宝贝要不要尝试着和小译交交朋友呢?” 谢时微瞧见了谢母眼底的期待和隐藏的忧虑,或许自己过于冷淡孤僻的性格让妈妈担心了吧。 而且,楚译也没有做错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冷淡对他,他也会伤心难过吧。 “好的,妈妈我试试吧。”谢时微答应了谢母的提议,但是他已经太多年没有和同龄人相处的过了,正常的朋友之间该怎么相处呢? 谢母好像看出了他的为难,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建议道:“朋友之间是相互的,将心比心,小译怎么对宝贝,宝贝便怎么对小译就是啦。” 谢时微颔首表示懂了,谢母又笑着说: “不过宝贝身为哥哥,也不能总是让弟弟主动,不然小译也是会累的。适当的时候,我们要主动表达自己的善意和友好,让对方明白你的心意,这段友情是你们两个人一起维护的,千万不要让人家觉得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谢母说到这里,不由想起了往事,她眸中满是甜蜜,“其实,生活中很多时候,都需要我们主动一点,主动才会有故事发生呢。当初我和你爸爸谈恋爱,也是妈妈主动出击的,虽然爱情和友情不同,但都很适用这条规则。” 听了谢母的话后,谢时微学到了一个词——主动。 后来他也用行动验证了,谢母说的话十分管用。 楚译再次来找他时,谢时微第一次主动向对方打招呼,没想那小子直接震惊地合不拢嘴,还极其夸张地直拍脑门:“妈耶!我不会又眼花了吧!” 谢时微见对方这副傻样,不由笑了。 少年笑容清浅,仿若高山冰雪初融时惊现的雪莲花,清冷动人。 楚译瞬间迷糊了,感觉自己应该没有睡醒:“——妈耶!今天肯定起早了,我竟然看见小美人对我笑了!” 谢时微:“……” 自那以后,谢时微便慢慢接纳了楚译。 在这份友情中,显而易见,楚译更加照顾迁就他,明明性格有些顽劣张扬的男孩,在他面前,总是收敛很多,表现地格外有耐心,像个邻家弟弟一样,一口一个“哥”地叫着,时不时逗他开心。 毫无疑问,谢时微从这份类似亲情的友情中收获到了很多的乐趣和安慰。 多年后,谢家遭遇不幸,在那段晦暗的时光里,是楚译的鼓励和帮助,才让他重整旗鼓,不在沉迷于逝者的悲痛。 即使当时楚译并不赞同他接手整个谢氏集团,但是当他遇到什么麻烦时,却还是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甚至为了他,放弃自己喜欢的摄影专业,转而学医,只希望能够帮他找到治病的良方,减轻病痛的折磨。 在他的心中,楚译不仅是亲密的朋友,是乖巧的弟弟,更是值得信任的家人。 在他二十五岁那年冬日,正值春节,那时候的他是外人艳羡的天之骄子,年纪轻轻便身价上百亿,想要从他身上获取价值的人如过江之鲫,人人都渴望成为下一个谢总。 但是外人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体已经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一场小小的风寒便可轻易带走他的性命。 除夕夜,谢时微在谢家老宅吃年夜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唐伯出去查看,发现竟然是楚译风尘仆仆赶来了。 “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楚译昨日电话里,还在苦闷地和谢时微抱怨他手下的研究员由于工作失误,导致需要他收拾烂摊子,不能和他一起过年,于是只能提前在电话里祝他新年快乐。 没想到今天却给他来了个大变活人,谢时微放下手中的餐具,惊喜过后笑道:“小译,欢迎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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