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造就了如今人族的局面,世家门阀横行暴敛,有分裂人族九州十地之意,卖族求荣,改换血脉。 归根结底,就是人族的天被一张张巨大的手遮住了,一个世家门阀之中,不可能人人都是妖孽人才。 但是为了稳固他们的统治地位,自然要限制资源,功法,断了底层的路,让他们没有任何的心思和精力去想别的事情。 所有人除了世家门阀,贵族豪强之外,一生之中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 整日了为了一天的口粮,为了一天的资源,为了一天的房租,为了一天税赋而奔波,拼命。 没有任何精力去接触修炼,去思考,去反思,去休息,去闲暇。 这样的话,纵然世家门阀的子弟在庸碌,在无能,凭借垄断的资源,功法,手段,也能够让那些底层安安稳稳的疲于奔命,来供养他们。 这就是世家存在,诞生的问题,意义,根源所在。 龙修缘没有任何神情的眸子之中,黯淡无光,听闻了风阳人的话语,抿了抿嘴唇,低声喃喃道。 “若是西蜀大地都这般,人族都这般,那人族还有救么,那些穷苦孩子,还能有一天可以吃饱饭,穿好衣么?” “世家门阀强大,可以抵挡异族的侵犯,可以减少一些供养给异族的血食么?” “既然你们无法庇护,无法让人族强大,那么世家存在就不合理。” “没有那份能力,下来不好么,非要占着偌大的资源,不做事情,让出来就是了,何必挡路?” 青年的喃喃自语,带着无比的疑惑,向着四方飘扬而去。 他的心中不解,明明世家门阀,地主豪强的手指缝里面,露出来一点点而食物,就可以让百姓们生活的很好,衣食不愁,温饱自医。 但是这些门阀世家,地主豪强却是冷漠无情,变本加厉的剥削那些苦难的百姓平民,就是不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龙修缘有着深深的疑惑,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大家一起好好的生活,不好么? 非要让九成就的人活不下去,疲于奔命..... 而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心中的疑问和不解,正好借助这次的机会,问一问这些高高在上,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门阀老爷高层。 呵..... 风阳人嗤笑一声,看着眼前天真无比,散发着赤子气息的龙修缘,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生来困苦,那是命,与我等世家门阀何干?” “在这说了,我等世家门阀,贵族豪强,历经数代累积下来的底蕴,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分享给你们这些贱民?” “我等生来就在山峰之巅,衣食无忧,大权在握,血脉高贵,又凭什么和你等为伍?” “先辈们用生命换来的地位,高高在上,福泽子孙后代万世,又凭什么和你等贱民对等?” “你!!” “告诉本长老,凭什么?” 风阳人双眸贵气散发,那与生俱来,高人一等的气息散发而出,宛若海浪一般阵阵,向着龙修缘冲刷而去。 当然只是气息而已,并不是夹杂着灵气的威压,因为风阳人不想和蛇重楼起冲突。 这是一头满怀仇恨,暗藏獠牙,修为强大,不知道隐藏着什么谋划的独狼! 若是招惹,一旦让其逃脱,那么迎接四大家族的将会是永无休止的报复。 世界上最为可怕的存在之一,就是了无牵挂,实力不俗的仇家生灵..... 龙修缘默然,不知道如何回答风阳人的话语,似乎被问住了。 风阳人白眉如同苍松一般笔直,淡淡一笑,质问开口。 “怎么,被问住了?” “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么本长老告诉你答案,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不容反驳!” “退去吧,安心在我西蜀大地生存,日后我等归于一方异族麾下,也能够更好的庇护你等!” “不要生出不该有的信息,勤勤恳恳为我等门阀世家服务,这是我等门阀世家,赐予你们的荣幸和人生!” “你们应该感到荣幸和自豪.....” 这是他们一贯以来的洗脑手段,传输这样的思想,让那些平民顺从他们的统治。 “不....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说的都是悖论,是不对的.....” 龙修缘身躯颤抖,退后了几步,不断的摇头,接受不了对方的逻辑,更接受不了对方的思想。 不过相对来说,他也受到了冲击,当然这是站在对方的角度,而不是自己的角度。 平心而论,人家说的也是没有错,世家门阀都是血脉的延续,所有的资源,权势,疆域,地位都是人家祖上传承下来的。 如今凭什么要分享给他们这些贫苦的百姓,那都是人家的东西啊.... 一时之间,龙修缘的心乱了,他始终站在底层的角度看待着不公平的世界。 但是平心而论,换过来,站在门阀贵族的角度看待世界,又何尝不是公平的呢? 咳咳..... 两种思想的冲击之下,让赤子之心的龙修缘轻轻咳嗽,涌泉般的鲜血,自口中而出,染红了衣衫。 “果然是赤子之心,容不得半点污渍.....” 风阳人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仿佛早就知晓龙修缘会如此。 “小龙.....” “宁心静气,不要再想了!!!” 蛇重楼顿时面色一变,急忙阻止龙修缘,不要再让其胡思乱想。 龙修缘此刻就是一张没有任何污渍的白纸,但是现在却是两支代表着截然不同思想的笔墨,在其上面泼墨留痕。 若是一个不小心,怕是会让龙修缘的心神大伤,根本缺失.....biqubao.com 然而,龙修缘此刻已经陷入了自己编织的矛盾世界,无法自拔,两种思想的冲击,让他的本心产生了混乱。 一会儿是占据门阀世家的角度,占据内心世界,一会儿是平民百姓的角度,占据了内心世界。 不知道谁对谁错,谁是真正的黑,谁是真正的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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