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赞叹和惋惜之色,从地山老者的面容之上,流露而出,眸光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银发青衣少年。 对方不知道何时恢复了平淡的情绪,只是周围那冰冷到了极点的气息,代表着对方并没有如此的平静,心中不由得再一次惊叹开口。 “这人族少君,总是那般少年老成,像是老怪物一般,那一头白发当之无愧!” “生于人族当真可惜,若是我蛮族有此生灵,当真要倾尽族群之力培养!” 这位蛮族的地山老者,对于人族的银发青衣少年打交道多次,知道对方的能耐,自然是生出赞叹的心思。 若是这位人族少君生于蛮族,那么它相信,在蛮族偌大的资源供养之下,蛮族必然会出现一位经天纬地之才,以天地为棋子,谋划未来..... 就在地山老者思绪不断,叹息惋惜眼前青衣少的时候,高逆却是压抑着心中的各种杂乱情绪,深深的看了一眼九王城方向,低语道。 “诸君安心.....” “此刻开始,你等的仇恨,本君来报!” “姬家不死绝,本君不成王!” 银发青衣少年的呢喃,宛若惊雷一般,让四方天地骤然一静,压抑无比,大气运者,一言一行皆能够影响天地大势。 高逆这句话落下,却是引来了各方云动,大因果加身.... 呜呜呜..... 九王城之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烈阳退散,阴风四起,呜咽痛苦之声四处响起,密密麻麻的人族亡魂,从岁月尘埃之中浮现。 霎时间,鬼哭狼嚎,血泪流淌,怨气冲天,飞沙走石,一个个人族亡魂死无全尸,伤痕累累,凄惨无比,迷茫而悲戚,一起眺望着那位银发青衣少年,翘首以盼。 与此同时!! 轰隆!!! 随着银发青衣少年的低语之声落下,九天之上,惊雷阵阵,各种雷霆化作电蛇狂舞,艳阳高照的天空,骤然化作了一方雷海世界。 仿佛被那银发青衣少年的话语惊动,来见证某些神秘的东西..... 高逆心有所感,安抚的看了一眼九王城之上的人族亡魂,而后抬起眸子,看向九天之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冷声开口。 “算计本君就算计本君!” “什么狗屁见证,本君不需要!” “那就试一试,看看是本君屠尽姬家血脉,还是你保住姬家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姬家做下的事情,不管高逆在不在人族少君这个职位,姬家勾结异族,荼毒万千人族生灵,断人族之未来,毁人族之根基,出卖同胞! 一件件罄竹难书的事情,任何人都不会放过姬家,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将其挫骨扬灰.... 而高逆说出的话语,竟然被天道不请自来,直接见证,若是姬家一丝血脉不灭,那么高逆生生世世也无法成就人族王者之位。 相当于为高逆套上了一方枷锁,姬家血脉不灭,高逆无法称王,无法称王,那就无法统领人族,无法成就霸道王境。 而天道此刻不请自来的做法,自然还是开始了谋划高逆,先前的种种,怕是已经彻底让九天之上的存在,盯上了小小的银发青衣少年。 虽然高逆拥有大气运,天道无法强势直接出手,但是算计一番还是轻松做到的。 现在,天道的举动没有丝毫掩饰,惊雷突然出现,直接将其中蕴藏的意义传递到周边各族,甚至更远的族群之中。 不管任何族群的掌控者,强者,先天巨头都知道,那位人族少君发下了大宏愿。 姬家血脉死绝,人族高逆不称王! 从这一刻起,高逆的把柄传递到了四方族群之中,任何族群都可以帮助姬家一丝血脉存活。 这样的话,只要姬家那一丝血脉不灭,那位经天纬地的人族少君,就直接毁.... 一旁的地山智者心灵道意流转于双眸,空洞的眸子看了看九天之上翻涌的雷霆海洋,有看了看身边的人族少君,叹息摇头,轻轻吐出两句话。 “唉.....” “人族少君,这是何苦呢.....” 它没有想到,这位人族少君竟然堪比先天巨头生灵,直接被九天之上的那位存在盯上,以大欺小,直接好不要面皮的直接下场算计。 不过区区一个先天九重之境的生灵哇,虽然身负大气运,大魄力。 但是总归是一只强大点的蝼蚁,何须天道亲自下场算计.... 叹息之余,地山智者身为蛮族智者,自然要为自身考虑,天道既然将刀子递到了它们这些族群的手中,那么这些族群自然不会吝啬,在合适的时机捅一刀。 念头到此的地山智者,神魂之力波动,目光看向蛮族方向,利用心灵传输通道传递声音。 “命令!” “天山,空山,地山,三山护山蛮神卫,前往人族中州,带回姬家血脉,无论男女!” “记住,绕开朝歌古城,莫要招惹,其余者,受到任何阻挡杀无赦!” “必要的时候,可以调动地神军团支援.....”biqubao.com 地山智者的话语,通过神异无比的心灵通道,传递到蛮族三山之上,带着无比的威严,响彻在所有蛮族的耳中。 瞬间!!! 巍峨的蛮族三山峰顶,古老的建筑山洞之中,守护着蛮族三位智者的蛮神卫,头戴不知名羽毛编制的花羽,面容之上有蛮神面具遮掩,一个个气息庞大,身形魁梧,开始集结。 “尊,智者之命!” 三道整齐而浑厚的声音刺破云霄,从地山峰顶,空山峰顶,天山峰顶响起,汇聚于天空之中,回应地山智者。 这是隶属于天山,空山,地山的三山蛮神卫,各个拥有强大的实力,手中沾满了鲜血,杀戮无双。 而后,三个方阵自三山顶端冲霄而起,隐约有煞气汇聚,血腥弥漫,军阵之势冲霄,直接向着血族疆域而去。 打算通过绕路,避开朝歌古城,绕路三晋大地,前往人族中州大地,带回姬家血脉子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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