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经过旱魃的一番点破和提醒,这位始终没有垂落目光的先天巨头,终于垂下了目光看向了大地,正视人族那群蝼蚁。 越是观察的仔细,后卿的心中就越是惊异和后怕,那混乱的阴阳五行,天机气数之下,隐藏着一尊尊贪婪和不怀好意的存在,仿佛狩猎一般,等待着时机。 一旦尸族陷入了某种虚弱,或者泥泞的状态,那些家伙必然会伸出锋利的爪牙,疯狂的扑上来,群起而攻之。 那样的结果,就算是一族五巨头的尸族也承受不住.... 最终,后卿神色变化,心中惊异之际,没有丝毫犹豫,目光落在了血战长空的将臣身上,暗中开口。 “将臣,立刻脱离战斗,回到族中!” “记住,不要表现的太明显,暗中脱战回来.....” 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之后,后卿直接向着将臣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再继续下去,那人族先天怕是要下杀手了! 它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人族的气运在复苏,在凝聚,在动荡,在充实着尸族疆域天地! 这块自始至终都属于人族的土地,似乎知道它的主人回来了一般,隐约之间竟然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波动。 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游子归家,父母突见,手中事物尽数落地,泪眼婆娑,欢喜至极..... 而旱魃看到后卿终于明白了过来,知道对方在自己的提点之下,发现了一些东西,嘴角翘起一个诱人的弧度,柔媚开口。 “终于肯丢掉那所谓的高傲,垂眸看蝼蚁了么....” “怎么样,这些蝼蚁翻不翻得天?” 后卿神色凝重,双眸之中漆黑的光芒宛若利箭,扫视着人族天地,丝丝缕缕的白色气运游荡四方,凡俗不可见,有些惊讶的开口。 “没有想到,我族占据尸城疆域数个时代,竟然还没有抹去人族根深蒂固的印记!” “这片天地疆域何其钟爱人族,数个时代都磨灭不了....” 旱魃闻言,神色缥缈而深远,火色的眸子之中映照出一方火焰世界,柔声开口。 “昔日此地尚未如此繁华生机,天地虽无情,但是有灵,钟爱于人族不是空穴来风!” “人族牺牲了无上福地东海之滨,再造天地,雨露降临,生机连绵,方才成就了如今的天地!”biqubao.com “岂不闻人族东海之滨,而不是狼族东海之滨,精灵族东海之滨,亦或者尸族东海之滨.....” 作为古老的先天巨头,活到了现在,自然知道上古的一些隐秘,东海之滨属于人族,是人族的无上福地,更是人族的起源之地!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人族舍弃了一个无上福地,而造就了如今的东海之滨。 这其中和人族的关系都斩不断的,天地欠人族,万物欠人族,周围诸族只要生活在东海之滨这边天地之中,享受雨露灵气,山川河流,大地灵脉,那就是欠人族的因果,需要去还。 而这就是人族为何经历了坎坷,气运低落,人主易位,九州破碎,生灵涂炭沦为血食,风雨飘摇忽明忽暗之下没有灭族的原因! 同样,这也是气运在人族进入尸族疆域之后,天地之间属于人族的气运立刻复苏,如此明显的原因。 天地无情,但是有灵,欠了的因果就要还,这是最基本的规则之一,若是还不掉,还不完,将会有大恐怖降临! 后卿闻言,心中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黑气缭绕,充斥着不祥和诅咒的眸子看向高空,等待着将臣的回来。 它们这些族群,都是东海之滨水草丰茂,山川青葱,水脉涌现,灵脉孕育之后方才来到这里定居的。 要知道,昔日没有人族手中无上福地改造的东海之滨,一片荒芜,太阳精火,太阴之气交替,阴阳五行混乱颠倒,大地沙漠一片,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唯有诞生于这里的人族生存在这里,后来在神秘的原因之下,人族放弃了东海之滨,造就了如今资源丰富,钟灵神秀的天地..... 于此同时,高空之中,将臣猛然挥出一道充斥着血黑色灵气的利爪。 哼!! 一声闷哼,那可以轻易碎裂一尊半步王道的灵气利爪一如既往的落空了,血色身影灵活无比,在将臣的身上开了一道口子。 “终于可以脱离战场了....” “这鬼东西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此的厉害,生死搏杀之下,本祖必死无疑.....” 得到了后卿传音的将臣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暗中低语,这里的天地不知道为何在压制它的一切。 位格,权柄,灵气,道意,气血,肉身,灵魂等等..... 自身的一切都被一种至高的伟力规则压制,不可逆转,不可违背,不可忤逆,就算是如同将臣这样的尸族始祖,先天巨头也没有办法,只能够顺从! 虽然只是轻微到了极致,但是和那血色身影对决的情况之下,哪怕是一微厘的实力差距,都会出现必死的结果! 而后卿的传音如同甘霖一般,让将臣那急躁而逐渐产生畏惧的心,得到了一丝缓解,硕大的眸子盯着那道不断穿梭在身边的红色什么,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那就是停止了攻势,任由那道红色的身影在自己的身上洞穿出一个个深可见骨的伤痕。 “嗯?” “放弃了攻击,没有防御,有意思.....” 奸臣诡异的举动,让手持弑神枪投影,杀伐灵气笼罩自身的黄巢也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虽然眼前的千丈僵尸实力不如自身,但是毕竟是一尊先天巨头,权柄,位格之力并没有动用多少。 二者之间的差距并不是碾压的那种,黄巢虽然有自信,但是生死之下,自然不会去冒险。 所以,手握弑神枪投影,斜指大地,血色枪尖吞吐锋芒,一裘白衣如雪,盛开在血色之中,宛若一朵白莲,洁净光华,脚踏虚空,风姿卓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31/693530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