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每天都想弄死我_第1940章 还活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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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对这古城的深入了解,这并非是一座空城。
  而是原本有很多城民。
  大约是遇到了沙暴天灾,他们都来不及逃跑,最后全被淹没在了黄沙里。
  士兵们到处都有发现或躺或靠坐着的骷髅。
  城堡边上,有很多间石室,作用不同。
  看陈列摆设,有的是用来吃饭的,有的是用来议事的,有的是用来睡觉的。
  穆眠眠和苏阮就一间一间地找,苏槐拿着火把走在他俩前面。
  他面上四平八稳,脚下却很快,穆眠眠和苏阮需得跑起来,才能跟上。
  他们走到石室尽头,苏槐停了下来。
  那最后一间石室,火光一照,是空的。
  但靠着墙壁那边,有延伸往下的楼梯。
  穆眠眠下意识就抬脚往里走,被苏槐一把拉了回来。
  穆眠眠心里着急,“不下去看看吗?”
  苏槐道:“我走前面,你抢什么抢?你见过有谁敢抢我的道吗?”
  穆眠眠道:“那,那你走前面呗。”
  穆眠眠紧跟苏槐身后,她觉得他这会儿走得忒慢,恨不能在后面推他一把。
  她也确实这么干了,只不过没推动。
  苏槐道:“你再推,让苏阮把你拎上面去,不许下来。”
  穆眠眠催促道:“那你走快点啊,万一他就吊着这口气呢。”
  苏槐道:“他真要是吊着口气,能吊半个多月这么久吗?等你来了才死吗?要死早死了,要是还活着,必然已经找到了活下去的办法,还差这一口气吗?”
  苏阮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道:“眠眠姐,你就听我爹的。”
  空气里有陈旧的尘埃味混杂着异常诡异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人气。
  这像是一个地窖。
  地窖里东倒西歪地放着不少坛子,有些已经破掉了,而有些开了封子。
  苏槐火光一抬,把这间石室照了个影影绰绰。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手脚上的血肉都已经没有了,只剩下森森白骨……
  这显然又是一具异族兵的尸体。
  尽管这里的气温很低,可死尸血肉暴露在空气里,已经散发出一股发腐的气味。
  这就是为什么刚下来时闻着那么诡异。
  而那石台上,也坐着一个人,低垂着头,头发从两边散落而下。
  穆眠眠急奔上前,走到他面前时,动作有很轻地蹲了下来,拂了拂他脸边的头发。
  她神情大动,伸手去触他鼻息,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道:“姨父,如意哥哥他……还活着。”
  苏阮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
  看着地上的腐尸,可想而知,这半个多月以来,他是怎么捱过来的。
  随后焲军将领带着士兵匆匆赶到,还没下楼,苏槐就道:“上面等着!”
  他走上前去,看了看如意,而后背过身去,把人背起。
  如意隐隐动了动。
  他知道他们会来。
  只要他能等得下去,他们就一定会找到自己。
  他爹什么人他还是知道的,眠眠他也再了解不过了,就算把地底挖穿,他们也非要找到他不可。
  焲军将士们也不知道大公子这半个多月里是怎么活过来的,但他确确实实是活着出来了。
  当然,那地下酒窖里残缺不全的尸体,除了穆眠眠和苏阮以外,苏槐没再让其他任何人看到。
  将士们只私下里感慨,不愧是相爷的儿子,跟他老子一样铁打的似的,很难被干掉,居然连流沙都淹不死,饿半个月也饿不死。
  这就是所谓的有其父必有其子。
  苏如意被安顿在绿洲的军营里。
  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所有军医最大的任务就是医治苏如意。
  但是军医的那点医术有限,还得是苏阮经手,可如意伤得太重,一时半会没有明显好转。
  穆眠眠整日守在他床前,给他喂粥,这样水也补充了,米也进了。
  缓了个三五日,苏如意才逐渐清醒过来。
  他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穆眠眠那张放大的脸。
  又是紧张,又是焦急,又很惊喜。
  她问:“哥哥,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疼?哪里不舒服?军医,不对,阿阮,阿阮弟弟快进来!”
  苏如意伸手,轻轻放在穆眠眠头上,摩挲着她的头发。
  话音儿一落,苏阮拂帐就进来检查苏如意的状况,他身上该包扎的伤已经包扎好了,苏阮也检查到他内伤严重,不是一日两日能调理好的。
  目前最主要的还是卧床休养,这里条件有限,一切还等回到大焲再说。
  他的外伤因为长时间没处理,有的已经开始化脓了,苏阮治理的时候需要把腐肉脓血刮去,再行上药包扎。
  索性那时候苏如意是睡着的,他要是醒着,还得受罪。
  苏阮甚至有些担心,他现在这样虚弱,要是刮血肉疗伤,不知道他能不能挺得过去。
  但不管怎么样,坏掉的伤口必须得第一时间清理。
  好在是他命硬,睡了几天以后,人终于醒转了。
  苏阮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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