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回来,从窗户里猫了进来,看见大包小包的东西,精神一振:我们要走了吗?要回去了吗?什么时候走?现在马上? 它兴奋地在桌上踱来踱去,穆眠眠安抚它:“你不要激动,我们会跟着军队一起走,但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 黑虎圆眼一瞠:那我怎么走? 穆眠眠道:“你自个偷偷摸摸地走。” 她捧着黑虎脑袋,仔细叮嘱,“你不要叫他们发现,也不要跟我们太亲近,我叫你的时候你再出现,知道吗?” 黑虎眼神有点空:我不知道。 当天晚上,月朗星稀,穆眠眠就和苏如意骑着象,跟掣风的大队伍集合了。 彼时掣风看了看两人,对穆眠眠道:“月牙,跟我去战场,也不忘带着这个男人吗?” 穆眠眠理所当然道:“我现在爱他爱得紧,离不开他。” 掣风又看了看象背上挂着大包小包的包袱,道:“你这是打算搬家,一去就不回来了吗?” 穆眠眠道:“里面都是我准备的干粮饼,大族姐现在要来点吗?” 掣风看着远方,又问:“那只鹰呢,怎么不见了踪影?” 穆眠眠跟着看向远方,“你是说抓耗子的那只吗?我后来也没见过了。” 安营扎寨的时候,穆眠眠和苏如意坐在火堆前,她就大大方方地掏出饼子来烤。 烤好了,她一边吃着一边去议事帐听听掣风和一帮异族将领的作战计划。 听完了回来,苏如意问她:“觉得他们的计划怎么样,有必要往焲军传一传消息吗?” 穆眠眠中肯评价道:“我觉得不怎么样,打肯定是打不过大焲的。不过来都来了,还是选择性地挑些计划传一传吧。” 等他们离前线越来越近,到时候黑虎往返传消息也就方便多了。 他们扎营在绿洲的时候,晚上,穆眠眠听见营帐顶响起咕咕咕的叫声。 她连忙起来出去一看,可不就是黑虎蹲在顶上,精神抖擞得很,正机警地四处张望。 穆眠眠立刻把它捉进帐子里,“我还没主动叫你,你怎么就主动出现了呢?”biqubao.com 黑虎表示:你应该是忘了叫我,我就出现提醒一下你。 穆眠眠跟它商量说道:“要不,你回我们那边的阵营中去吧。” 黑虎咕咕:你可能不知道,我才从那边过来。 后来穆眠眠就随随便便去盗了个什么军机,塞进黑虎的翅膀底下,让它带回焲军那里去立功。 掣风察觉到了营帐外面有鸟扇动着翅膀的声音,一晃而过。 她立马出来一看,黑茫茫一片,又哪有什么踪迹。 后来掣风开始关注起苏如意这个人,发现他不卑不亢,对她族妹无微不至,但却丝毫不讨好谄媚。 他随时随地都和她族妹出双入对,就是在军营里也毫不避讳。 这天晚上,掣风问穆眠眠:“你府上养过众多男宠,男人的滋味如何?” 穆眠眠想了想,道:“妙不可言。” 掣风闻言大笑,穆眠眠问:“大族姐是不是也想养男宠了?要不,一会儿我去挑两个身材精壮的来服侍你。” 掣风道:“要不了两个,我不像你胃口那么大,一个就够了。” 穆眠眠道:“成,一个就一个吧。” 掣风道:“也不用你特地去挑,有现成的。” 穆眠眠道:“哪儿呢?” 掣风眼神就看向她身后的苏如意,道:“他就不错。月牙,要是让你割爱给我,你愿意吗?” 穆眠眠也跟着扭头看着苏如意,片刻道:“那可能不行。” 掣风眯了眯眼,盯着穆眠眠,“为什么?以往你可是什么都愿意跟我分享,也包括你的男宠。只要是我看上的,你都毫不犹豫地让给我。” 穆眠眠道:“可这个我是动了真感情的。” “哦?”掣风觉得好笑,“你从来都是只要男人臣服于你,没想到现在竟会对一个男宠动了真感情,看来你真是变了。” 穆眠眠道:“大族姐看上他什么了?” 掣风眼神非常直白:“就是想沾染沾染,看看他是怎么把你服侍得服服帖帖的。” 穆眠眠闻言也大笑。 掣风道:“这是答应给我了?” 穆眠眠道:“我答应了吗,我没说话啊。” 掣风神色晦暗不明,“现在连个男宠都不肯给我了?” 穆眠眠叹道:“大族姐要是因为个男宠跟我姐妹反目的话,划不来。何况大族姐当前正领兵,大战在即,要是让族人们知道了,不合适。” 掣风脸上阴色顿时松散,说道:“你不愿意就罢了,我也不能强抢。” 于是当晚,颇有些不欢而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27/752857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