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眠一脸夸张道:“二族姐跟大族姐吵完后心情不好,一回来就乱搞,她还叫我再带人来给她继续试香。 “二族姐用了好多种原料,全部往铜鼎里放,我怀疑她是有泄愤的成分。我看情况有些危险,劝她别这么弄,她不听。结果铜鼎里面就爆炸了,铜鼎直接飞了起来,撞断了殿上的柱子。” 她能把子虚乌有的事说得这么绘声绘色,关键是掣风听了以后,如同情景再现,脑子里自动就浮现出她讲述的画面来了。m.biqubao.com 穆眠眠继续道:“当时香粉受到震荡,朝我迎面扑来,我一个没躲开,就遭了它的道。不过幸亏我跑得快,否则定是会被掩埋在这废墟里。我第一时间跑回去洗眼睛,洗完后又第一时间赶回到这里来。” 掣风问:“那你二族姐呢?” 穆眠眠道:“我没看见啊,当时殿上满是粉尘,伸手不见五指,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殿门出口的方向的。” 掣风命令所有人继续找,但找到最后,愣是没找到。 前方战事不利,焲军已经把之前被异族军侵吞的领地给夺回来了,异族军退守到了大焲边境,异族军要是再守不住,焲军就要打到异域来了。 只不过异族这边的统领都胸有成竹,认为焲军不会打到异域来。 因为他们不熟悉地形,大焲和异域又隔着大片的荒原和沙漠,想要穿过这地带对焲军来说定是很有难度,稍不注意就会困在沙漠里,到时候只有一个死。 所以异族人认为,异域的地形优势,成了他们的保护屏障。 掣风免不了为了战事焦头烂额,结果城堡里又出了这样的事,关键是积存的那么多矿石原料和矿香,全都毁于一旦了,这一来,在战场上就又失去了一大助力。 因而和异族的形势比起来,镜花的踪迹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城堡上下都很清楚,出了这么严重的坍塌事件,二族女即便是找到,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所以找也是找她的尸首,找不到尸首也没有办法,可能已经被碾成肉泥混在矿石粉尘中了。 很快,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就彻底转移了城堡里对二族女的注意力。 听说焲军换了主帅,已经由焲相亲自接手,统领三军征战异族。 掣风对焲相不是很熟悉,只知道是焲朝的丞相,手掌实权。 但前线对此却颇为震荡。 正是因为焲相亲征,才使得异族军一口气连失数城,直接把他们打回了老家。 掣风渐渐才了解到,焲相对于大焲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在大焲人人都怕他骂他,但却少不了他。 他一到前线接管三军过后,焲军的士气一下子大涨,并且焲军军纪严明,将士们绝对服从,没有将领敢无视军令,因为但凡是破坏军纪的,都被他砍了。 焲军上下没有不畏惧他的。 他赏罚分明,因而他的战场上不会有逃兵,因为士兵们非常清楚,焲相可比异族军可怕多了;将士们更加勇猛往前冲,谁要是在他手下立了军功,那都是前途无量。 所以焲相一来,焲军的状态截然不同。 正当异族人都认为,焲军只打到边境就罢手了、不会继续打到异域来时,焲相已经整顿三军,拔营继续往西进了。 异族人不由大惊,第一时间把军情快报送往城堡。 掣风也万万没想到,手下一帮臣子跟着慌乱了一番。 他们的大军原本勇猛无敌,连续攻下大焲大片领土,到现在退回来了不说,竟然还挡不住大焲西进的步伐。 继而有臣子冷静下来,说道:“想到达我们这里,需要穿过绵延的荒漠,而荒漠的地形复杂多变,他们没经历过,稍不注意就会迷失在荒漠里。到时候不需要我们消灭他们,他们自己就会穷途末路!” “正是,沙漠里沙暴一来,他们跑都跑不掉!” “只要是对沙漠里的天气不熟悉,随时都有可能全军覆没!” 穆眠眠在府里养眼睛,这些天里,可把黑虎急坏了,它连玩都不出去玩了。 它时不时就在穆眠眠眼皮子底下跳腾,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她不怎么注意它时,它就急了,拿翅膀往她脸上扇扇。 穆眠眠把翅膀揭下来,对上黑虎那歪头打量的眼神儿,道:“我都说我没事,你不用守着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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