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眠问这伙人:“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小弟道:“总不能是越狱出来的,我们当然是被放出来的!” 头头眦眉瞪眼道:“我奉劝你,少管闲事!都打仗了,自家管好自家人就不错了,哪轮到你行侠仗义!” 穆眠眠上前,一伙人立马怂得跟群无头鸡似的,抱成一团。 “你、你想干嘛!” 穆眠眠道:“当然是再把你们送进去。” 最后穆眠眠凭一己之力,还真把一伙人用一根麻绳捆了又拉去了官府。 这伙人一路上都在破口大骂。 “啐!老子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遇到个这么不开眼的!” “都说了官府管不过来,也不想管,你脑子怎么就是转不过弯儿呢!” “哎哟我的亲娘唷,现在是战乱时期,你就别给官府添麻烦了好吗!” 穆眠眠道:“不给官府添麻烦,你们就会给很多人添麻烦。” 团伙头头对苏如意道:“你就不劝劝你这兄弟吗!” 先前遭团伙祸害的百姓看见他们又被捆着招摇过市了,连忙追上来,特殊时期菜叶子鸡蛋啥的贵,百姓们也舍不得扔,就一个劲地朝他们吐唾沫扔石子,连吐带骂的。 苏如意对团伙头头道:“要不你先劝劝百姓们?” 官府老爷看见这伙人又被逮回来了,也很愁,为了不引起民怨众怒,只得再一次把他们关进牢里,打算等过些天避避风头再把他们放掉算了。 不想苏如意私下里会了会官老爷。 官老爷得知他身份以后,小心伺候着,丝毫不敢怠慢。 苏如意表明来意:“前两日被送进狱中的那伙流窜作乱分子,为何又出狱了?” 官老爷一脸唏嘘为难,“公子有所不知,下官也是没得法啊。现在局势如此,我们衙门都自顾不暇。 “你说外面这么乱,每天犯事的人这么多,真要都往大牢里送,牢里怎么能装得下? “最主要的是衙门不得不积极筹备前方战事,这些人进牢里不得吃饭啊,衙门也没钱,还得管他们饭,这不是雪上加霜么……” 苏如意听后,道:“也可以是雪中送炭。” 官老爷一听,问道:“怎么个雪中送炭法?” 苏如意道:“听闻前方战事紧急,将士们无法第一时间全部齐备,将他们送往前线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官老爷脑子快速运转起来,而后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以后但凡要是闹事者,统统都抓起来,这样积少成多,不就组成一支士兵队伍了么,送去前线冲锋陷阵,还能做出点贡献呢。 官老爷自顾自又道:“这样一来,既能增援前线,咱们后方闹事者要是不想被送去打仗,也会老实很多,一举两得!” 于是收监的这伙作乱分子,衙门也没再把他们放出来了,短短几天时间里,又抓了不少妨害秩序的人,把牢房都塞满了。 官府给了一顿饱饱的牢饭以后,就一车车地拉着他们通往前线去了。 等那些人半路反应过来是要去打仗的,哭爹喊娘都没用了。 前方有士兵接应,他们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同时官府也放出官榜,城里城外,但凡有闹事者,一律收监,送往前线为保家卫国做贡献。 不管是流民还是当地百姓,听到这消息当然绝大多数都安分守己,街上秩序也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就连那些山贼流匪想要干点什么营生,也得比平时更加小心,最好不要被官府发现。 因为谁也不想被送去前线跟异族人干仗,最后落得个行尸走肉的下场。 因而那些落草为寇的匪贼们,一度感到十分苦恼。 都说乱世发横财,好不容易他们的机会来了,怎么碰上这么个官府公告,搞得他们的营生比平时还难做! 关键是一个地方出台了这样的公告策略以后,其他各地纷纷效仿,大焲的战时治安竟大大地改善。 后来穆眠眠和苏如意继续往西走时,遇到类似的烧杀抢掠事件就大大减少了。 百姓们有事都好商量,要是商量不下来,有一方喝道:“你再这样蛮不讲理,我可就报官了!” 往往能起到很大的震慑作用。 再往前走就是战场了。 两人到了小镇上,小镇上为数不多的百姓对于他俩的到来感到非常震惊意外。 因为镇上能走的几乎都走光了,留下来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或孤寡之辈。 他们只知道往东边走,却没听说过还专门有人从东边来的。 有老人劝穆眠眠和苏如意道:“大家都顾着逃命,你们怎么还来呢,前面在打仗哇,可是要死很多人的。你们还年轻,赶紧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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