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穆眠眠在某个镇子劝说一伙自称是江湖侠客的人不要滥用异域香欺男霸女,遭到那伙人的鄙夷嘲笑。 对方见她孤零零一个,压根没放在眼里,又想抢她背上背的那个木匣子,于是一伙人一起上。 结果穆眠眠都还没出手呢,远处一声长啸,接着一道黑影迅速飞来,在那伙人头顶盘旋,啄啄这个,挠挠那个,但凡被它尖嘴利爪碰到了的,不掉块肉也得留下个血窟窿。 于是一伙人抱头乱窜,还没等逃跑呢,他们不知道穆眠眠怎么办到的,一个个膝盖不听使唤就跪到了地上去,最后跪成了一排,像被下了定身咒似的想起还起不来。 穆眠眠搜走了他们通过一些渠道弄来的异域香,把他们坑蒙拐骗来的钱财还给追上来的失主。 她走的时候,黑虎先在那伙人某个肩膀上擦一擦嘴上和爪上的血迹,然后振翅一飞,蹲到她的肩膀上。 少年背影潇洒,肩上留鹰,很有种难言的意气风发。 黑虎一只脚蹲着,还抬着一只爪抹抹嘴壳子,一副惯常骂骂咧咧的样子。 那伙人被民众围拢起来,民众一人一口唾沫不过瘾,还把一伙人捶了一顿。他们只能老实跪着没法还击。 等个把时辰后,他们的筋骨松动能够动弹了,膝盖都跪肿了不说,浑身上下被揍得哪哪都疼。 穆眠眠见到黑虎很是高兴,去街上买了鸡,黄昏时候坐在屋顶上跟黑虎分享。 穆眠眠问它:“你怎么自个来了呢?” 黑虎顾着干饭,发出咕咕两声:谁知道呢。 穆眠眠又很疑惑:“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黑虎咕咕:这鸡味道差了点,不过将就吧。 黑虎累了,吃饱了不想走了,趴在屋顶上一动不动。 还是穆眠眠抱着它跳下屋檐的。 她走在日暮里的青石街道上,路上行人看见她抱的家伙,还问他:“小哥,你手里这黑母鸡卖吗?” 黑虎本来懒洋洋的正打盹儿,一听就炸了,要不是穆眠眠使劲按住它,估计它得扑上去对路人一顿啄。 路人丝毫不觉它是恼羞成怒,见状新奇道:“这母鸡还挺精神,会下蛋吗?” 黑虎怄得直叫唤:你说谁是母鸡! 穆眠眠好言相劝道:“这位兄台最好不要说它是母鸡,它会不高兴的。” 路人道:“难不成它是公鸡?看着也不像啊,都没有冠子。” 穆眠眠:“你快走吧,我要按不住了。” 穆眠眠终于收到了信,是宿七带来转交给她的。 信上只提了一个叫柳镇的地方。 刚好离穆眠眠这里不远,只半天工夫就能到。 她是等不了的,当即骑了一匹马,在天黑城门关闭之前,扬鞭快马出城,星夜驰骋于山野之间。 头顶黑虎盘旋,时不时黑影一晃而过。 到了柳镇,正是半夜,穆眠眠栓了马,就先自个轻松翻进城门。 镇子很小,入夜后家家户户家门紧闭,连亮着的灯火都屈指可数。 唯有镇上一家客栈还亮着灯。 她进了客栈大门,店小二正支着柜台打盹儿,听到开门声醒了过来,迷糊着问:“客官是要住店吗?” 穆眠眠声音清脆,道:“住店,还有吃的吗,给我来二两面。” 小儿道:“客官稍等,后厨这会儿应该还有人,正给那位客官煮面呢。” 说着他便指向大堂角落。 穆眠眠转头一看,就见那角落里背坐着一人,一身青素衣裳,脑后挽着一根簪束发,背影很有种清淡之感。 却是让她喜上眉梢。 他抬手往桌面轻叩两声,“木棉,过来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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