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寨主召集各山头的人来,原本是想想法子,结果狗屁法子没想到,全看热闹来了。 最后大寨主又把所有山贼全都轰了出去。 各寨主带着山贼们在大寨里转悠,有寨主唏嘘感叹着:“人到中年,还是不能玩得太花,否则就容易这样。” 还有寨主啐了一口:“他娘的,要是把那些女人分点给我们各寨,我们帮他们分担分担,他们也不会这样。” 穆眠眠小声道:“寨主,现在这些大老爷都躺了,横竖是在这大寨出的事,你说他们的人会不会恼羞成怒,集结起来围攻我们山寨啊?” 寨主一震,道:“不许胡说!” 这一言,直击各位寨主心灵。 他们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没人敢说出来。 这十八里寨的靠山真要是倒了,他们要是不想法子另谋出路,留着等死啊? 看来这大寨恐怕是要变天了。 各寨主盘算来盘算去,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回自己山头去。 这附近山连山,就算真有围攻,也不可能同时把所有山头都包围,到时候他们还能趁机跑路。 只不过还没等动身呢,大寨的各路山贼就已经分批调来,把各山头的山贼们都严加看管起来。 照大寨主的命令,谁要是在大寨不服管束,那就后果自负。 大寨主还亲自出面,劝住各个山头,道:“大家稍安勿躁,现在寨子里的情况兄弟们都已经知道了,都是山上的兄弟,一条绳上的,别让我难做。我已经派人去请能人,他们一定有办法。” 各山头寨主们面面相觑,然后应道:“我们都听大寨主的!” 要是不听就会被削,他们又不傻。 很快,几个大老爷的身边人快马加鞭,请了两个大夫上山来。 大夫也是一头雾水,原以为是出城看诊,可哪里晓得是到山贼窝里来看诊。 上山容易下山难,大夫也只得颤颤巍巍地进房查看情况。 结果检查半天下来,大夫也查不清缘由,只能说大老爷的症状跟中风真的很像,姑且可以算作是中风了。 中风是需要慢慢康复调理的,大夫也没有法子能一下子见奇效。 大寨主一怒之下,就叫人把两个大夫提下去杀了。 既然上了山知道了山上的事,断没有活着下山的道理。 只不过被大老爷的亲信及时阻止,道:“好不容易找来的大夫,要是有个人命关天的事,还能应个急,岂能说杀就杀!我们已经飞鸽传书知会提督大人了,提督大人很快就会赶来处理。” 所谓提督大人,这些官老爷都得看他脸色行事,他也是地方三郡军首。 既然提到他,说明他与十八寨也脱不了干系。 大寨主一听,果真就不轻举妄动了,只命人把两个大夫看押起来。 大寨里不少人都处于被看守的状态,大家伙只能在限定的区域范围内活动。 山贼们人心浮躁得很,纷纷揣测,大寨主看管限制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眼下夜里,中间烧着一堆火,山贼们围着火堆而坐,纷纷各抒己见,设想出无数种可能性,越往下设想越恐怖。 “现在上头那几个出了事,显然的,大寨主不想一个人扛。” “到时候万一他们的人冲上山来了,大寨主扣押我们,是不是想集各山头之力,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到时候那边的人要是追究起来,大寨主会不会把罪名都推到我们头上?好让我们出去顶罪?” “也可能等那边的人来了,大寨主就把我们全都杀了,好向他们赔罪。” “还有一种可能,等那边人来了,我们各寨先拼个你死我活,大寨坐收渔利,等我们拼完了,他再把我们统统杀了,然后卷了金银财宝换个山头继续当寨主。” 说到最后,山贼们都陷入了沉默。 然后不知是哪个山头的寨主突然哆嗦一下,抖了抖全身,道:“妈的你们是在讲恐怖故事吗,讲得老子背后凉飕飕的!” 这时,有山贼跑过来,道:“我看见有人上山了,是大寨的人打着火把在前带路上来的!” 山贼们哪有心思烤火,一个个爬起来,寨主低喝道:“都放机灵点!” 寨主问山贼:“来了多少人?” 山贼伸出四根手指头:“五个。” 寨主不信道:“就五个?” 山贼眼泛贼光道:“其中还有个女的。” 寨主一听,拍了他一巴掌,道:“女的怎么了,这档口还想着女的?!大寨主请上山来的女的,那能搞吗?” 各山头寨主是晓得的,大寨主与一帮神秘人有所交往,那帮神秘人就是个女人带头。 那个女人可惹不得,最初有山贼起的念头的,连她头发丝都没碰到,就惨死当场了的。 寨主又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山贼道:“大寨主带他们往后宅去了。” 此时,穆眠眠和舒儒两个也是亲眼看着几人上山的。 穆眠眠觉得奇,道:“怎么又来一个姑娘?” 舒儒盯着走在前面的姑娘,却是神色略深。 那姑娘明媚娇俏,走路时玉铃清脆悦耳,看起来一番不谙世事的模样。 穆眠眠不认识她,但舒儒却是识得的。 舒儒道:“是大寨请她上山的,不是被抓上山的,不可大意。” 穆眠眠道:“看她的随从,比常人高壮太多,不像是大焲人。”而且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很快想了起来,道:“上回我去袁氏山门的时候,那里多了几个守门人,就跟他们差不多。”biqubao.com 舒儒道:“那是前去挑战袁氏香道的异域人,输了就留下守山门。” 穆眠眠吃惊道:“他们竟是一伙的?” 舒儒道:“那位,就是当日上山挑战的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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