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眠出声打破沉默,问:“你杀了他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女子道:“我想不了那么多。” 穆眠眠道:“那刚刚他对你施暴时你怎么不反抗呢?” 女子微微撇开视线,道:“刚刚我没机会,杀不了他。我要是反抗,被他残害的人就是我的前车之鉴。 “在这屋子里,断手断脚掉层皮都是轻的,要是伺候不好,今晚直接命丧当场也是常有的事。再不然,大寨主那边我也不会有好下场。” 穆眠眠道:“可是外面都是山贼,你要是杀了这个人,他们就能放过你吗?” 女子回眸再看向穆眠眠和舒儒,问:“你们到底是谁?” 穆眠眠也不是傻的,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动的什么心思。 方才她肯定是打算着,等山贼们追究起来,她就把这人的死推到自己和舒儒身上,毕竟他俩出现在这里已经洗脱不干净了。 所以这女子下手时才毫不犹豫。 穆眠眠道:“你就是全部推到我们身上,也不会这么容易独善其身的。因为我也不会任由你这么做,只要我一说你是同伙,他们就不会饶了你。” 说着,穆眠眠取走了她手上的瓷片。 女子不甘心地咬牙切齿道:“刚刚我就该出手再快一点!多少条人命丧在他手里,我们却只能任由他们宰割,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穆眠眠问:“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女子没答话,只是警惕地看着穆眠眠。 穆眠眠只好道:“不想说也没关系,只要你不再冲动就好。今晚各寨的人都在这里,冲动对你没好处的。” 女子不清楚她的意图,道:“我们一共有三十二人,每个月都会有人死去,大寨就会从其他地方找来人头补充。你们是其他寨的人?” 穆眠眠道:“我们听说这大寨里有不少姑娘,就来看看。” 女子审视着穆眠眠,片刻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道:“你们不是寨子里的人。” 穆眠眠道:“何以见得?” 女子哼笑一声,道:“我在大寨没有见过你们,可但凡要是其他山头寨子里的山贼,哪个不是见了女人就两眼冒光的,你们早就迫不及待要干点什么了,还有闲心在这说话?” 穆眠眠便问:“那你认识鸢尾吗?” 女子听着这个名字,摇摇头,“不认得。我是后来被抓进来的。但我好像听人提起过她,她应该也在这山上待过,不过已经死了。你们找她干什么?” 穆眠眠道:“好吧这事不重要。” 不相干的事女子也懒得多问,看着地上的武将,道:“那他怎么办?要是不杀他,等他醒来,你我一样跑不了。” 舒儒把武将翻过来,一根银针整个送进了他后颈去,同样是只留下个竹签大小的小血点。 武将被这一刺激,整个人顿时惊醒过来,看见面前三个人,当即下意识想要做出举动,却发现整个身体除了不受控制地抽搐以外根本行动不了。 他甚至连说句话都不能。 舒儒又取出一根银针手法精准娴熟地改善一下武将的面部,改成一副祥和安宁、如沐春风的表情。 女子看了都吃惊,一根银针竟能做到这样? 穆眠眠道:“我们走后,你就叫人吧。” 女子惊疑不定道:“那,那我要怎么说?” 穆眠眠道:“反正他又不能说,随你怎么说。” 于是乎,穆眠眠和舒儒前脚翻窗出去,后脚女子就惊叫一声。 院子里的人听见了,连忙冲门而入,就看见女子手忙脚乱地把武将揽起身来。 负责的山贼连忙上前,沉声问:“怎么回事?!” 女子也很无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大老爷前一刻还挺兴奋的,结果突然就这样了……” 那武将头上血迹斑斑,地上还有碎瓷,显然是被砸的。 山贼怒声试探女子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大老爷动手?!” 女子道:“我绝对没有!是大老爷先倒地了,不小心碰掉了茶壶,才摔到头上的!大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了?”biqubao.com 且看武将一脸安泰的表情,也不晓得遭人暗害偷袭的样子,反倒像是快活过头的形容。 山贼也没主意,道:“先把他扶床上去。” 然后他立刻叫人去禀报大寨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27/746968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