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三当家武力胜出。 其他几个当家的都败了,并且浑身是伤是血,还败得不轻。 三当家当天晚上就成了新的寨主。 山贼们收场以后,舒儒也回来了。 穆眠眠问道:“怎么样,有发现关押人的地方吗?” 舒儒道:“暂没发现。” 穆眠眠道:“你都没发现的话,那肯定是没有了。看样子,是在其他的山头了。” 两人站在夜色里,朝其他山头远眺而去。 但见重山影影幢幢,呈现出雄伟的轮廓。 那山顶,也有星星点点的火光,依稀连成一片。 回头,等穆眠眠去找那小姐时,才发现人不见了。 穆眠眠找了一圈,不难找到那小姐,最后把她从木廊下来拖出来。 小姐人都吓软了,此时看见穆眠眠,又指了指下面的两个人,说不出话来,后知后觉地抖成了个筛子。 穆眠眠带她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小姐好一阵才定了定心神,脑子也终于转过弯儿来了。 小姐道:“掳我的那两个山贼已经死了,你们不是同一个人,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穆眠眠道:“可能是巧合吧。” 小姐坚定道:“绝对不是巧合。我知道了,你们是假扮的他们!” 穆眠眠瞅了瞅她,道:“然后呢?” 小姐两眼冒光,道:“你们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穆眠眠道:“对吧。” 小姐道:“你们是山下来的对不对?” 穆眠眠道:“对啊。” 小姐急切地抓着穆眠眠手臂:“是我爹叫你们来救我的对不对?!”biqubao.com 穆眠眠发现跟她对话一点都不用思考,因为她什么都替她想好啦。 四目相对之下,小姐又问:“到底对不对?” 穆眠眠道:“对。” 小姐差点喜极而泣,对穆眠眠的态度大为改观,先前是防她防得紧,眼下是抓她抓得紧,生怕她不管自己。 小姐道:“既然已经救下我了,那我们快下山去吧。” 穆眠眠道:“暂时走不了。” 小姐问:“为什么走不了?你们怎么上山来的,就怎么带我下山去啊。” 穆眠眠看她道:“是我们来救你还是你来救我们?” 小姐道:“你们来救我啊。” 穆眠眠道:“那是你听我们的,还是我们听你的?” 小姐沉默片刻,讷讷道:“我听你们的。” 穆眠眠道:“你知道这道理就好。好生待着。” 几句话把这小姐唬住了,主要是她现在心里踏实了,能想明白,眼下只有听他们的话,才有可能安全下山去。 她自己一个人是没法顺利脱身的。 后来,穆眠眠让她躲哪儿她就躲哪儿,她再也没乱跑。 三当家成了代寨主以后,其他几个当家的见没他们什么事了,就开始关心起寨主的身体来,希望寨主早日康复。 这样的话,也就没代寨主什么事了。 反正他们没落着好,谁都别想好。 于是他们商议着,下山去捆个大夫上来,给寨主瞧瞧病。 代寨主哪能让吃进嘴里的肉再吐出来,只要寨主一死,他不就名正言顺地成为正寨主了。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副药给寨主喂下去,没等大夫捆上山,寨主就咽气了。 几个当家的十分怀疑,可又找不到证据。 寨主的丧事上,代寨主哭得悲恸不已。 为此,其他各个山头当家的都前来吊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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