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发现这淫贼只是打乱她的装扮,其余并未对她动手动脚。 穆眠眠转头再一看寨主,对舒儒道:“他这副表情这副眼神瞪着我们,外面的人一看就晓得是我们做的了。” 舒儒道:“这也不难。” 然后他手指间又抽出一根银针,往他面部扎去,控制他面部穴位肌理,不多时工夫,竟将他面部表情扰乱得一塌糊涂。 只见寨主眼斜嘴歪,嘴角流涎,哪还有什么凶狠狰狞的表情和眼神,整个面部压根不受他自己控制,眼鼻口各有各的想法,抽的抽、歪的歪、抖的抖。 待舒儒收针后,穆眠眠凑过来一看,不由得对舒儒竖起大拇指,道:“厉害啊。” 先前那凌乱惊恐的小姐也完全地冷静下来了,耐不住好奇,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眼角还带着泪光,一时都忘了自己处境,中肯评价道:“看起来就像中风了一样。”biqubao.com 穆眠眠道:“中风是这样的吗?” 小姐点点头,道:“我祖母以前中风就是这样的。” 她觉得眼前的这两个山贼与掳她那会儿的不一样了,举止不猥琐,表情也不下流,但她回过神来还是胆战心惊的,问:“你们真的会放了我吗?” 穆眠眠道:“会啊。” 小姐问了一句:“既然要放我下山,那你们掳我上山干什么呢?” 穆眠眠看着她,她瑟缩地后退两步,穆眠眠道:“你一定要追问下去吗?” 小姐识时务道:“那,那就当我没问。” 穆眠眠打开屋子后窗往外看了看,立马招手让小姐过来,道:“快爬出去,在那堆草丛后面躲一躲。” 小姐道:“不行的,他们肯定会来找的。” 穆眠眠道:“你先躲一会儿,一会儿我就去找你。” 小姐不免又看了看穆眠眠,心想一会儿这贼人来找她,也不见得自己就能安全。 但眼下由不得她犹豫耽搁,她咬咬牙,就努力爬上窗台,翻了出去,穆眠眠把她换下来的裙子一把塞她怀里,她跌跌撞撞地往那茂密的草丛里跑。 穆眠眠关上门以后,就回到床边,唤道:“寨主,寨主。” 舒儒也十分配合,打开屋门就去叫人。 于是没一会儿,堂上那群喝酒的山贼就呼啦啦地冲过来了。 进门就见穆眠眠正在拍寨主的脸,边焦急询问:“寨主!你怎么了,说话呀!” 几个当家的上前一看,见寨主歪嘴耷眼地横在床上,下巴出一堆口水白沫。整张脸都没法看,只剩下眼珠子还能转一转。 山贼立即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穆眠眠道:“不知道哇,寨主进房以后莫名其妙的就这样了!” 有山贼见状不确定道:“寨主是不是……中风了?” 其他山贼心有同感。 当家的问道:“你细说,他是怎么中风的?!” 穆眠眠道:“寨主就是,就是一扑到那娘儿们身上,还没怎么着呢,就先开始抽搐起来,抽搐着抽搐着,就变这样了。” 山贼们心中恍然。 有人小声道:“可能,寨主是太兴奋了,引起的中风。” 穆眠眠点点头,道:“寨主当时是挺兴奋的。” 然后二当家扫视一眼屋子里,问:“那个女人呢?” 他这一提,所有人都不由得扫视屋子。 “对,那个女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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