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眠也正动手捋着,道:“一般吧,行走江湖的手段而已。舒大哥的手法也很娴熟。” 舒儒道:“跟着你有样学样。” 随后,两个山贼的尸体被舒儒往木制走廊下面的空隙里一塞,又被草丛给挡住了,只要不埋头特意去查看回廊底下,根本就发现不了。 舒儒和穆眠眠走在回廊上,穆眠眠道:“舒大哥,你知道你乔装的那个山贼是怎么走路的吗?” 舒儒道:“不知道,你走来我看看。” 穆眠眠便游刃有余地习着那山贼走了几步,回头对舒儒道:“能学会吗?” 舒儒跟着走几步,道:“你看像吗?” 穆眠眠点点头,道:“已有八九成像,再多练练就没问题了。没想到你一学就会。” 舒儒道:“行走江湖,总要放聪明点。” 于是乎两人就开始进入角色了,并且很快入戏,走一段路后就十分纯熟了,姿势与方才那两个山贼别无二致。 穆眠眠还用着山贼的声音问:“他的声音你会吗?就我现在这样的。” 舒儒一路走一路跟她反复练习了几遍。 然后穆眠眠就用另一个山贼的声音,毫无障碍地跟舒儒对话起来。 舒儒道:“对了,你叫丁四,我叫大虎。” 穆眠眠道:“舒大哥你怎么知道?” 舒儒道:“恰巧来的时候听其他人说起。” 话音儿一落,突然身后有人叫喊:“丁四!大虎!” 穆眠眠和舒儒转过头去,就看见其他几个山贼,正找到了这里来。 面面相对,穆眠眠朝对面吼了一句:“作甚!” 那声色语气,跟原本的丁四如出一辙,其他山贼丝毫没起疑。 山贼道:“你们还在这溜达什么,寨主叫你俩赶紧搬酒到他那里去!” 穆眠眠道:“行了,我知道了!” 然后她和舒儒继续往前走,山贼见状就喝道:“还往那边溜达什么,这边!去酒窖!” 穆眠眠又回头,就看见山贼主动给他俩指了个方向。 两人只好又倒回来,穆眠眠骂骂咧咧:“真他娘的,都不让人歇口气的么!” 山贼古怪地看她一眼,道:“以往能往寨主跟前凑,你都是最积极的,怎么的,今个吃错药了?” 穆眠眠张着腿走路,啐了一口:“那贱娘儿们踹了老子一脚,老子还没缓得过来,要不老子踹你一脚试试?” 几个山贼一看她姿势,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哄笑几声。 山贼道:“肯定是你动了歪心思!凡是抢上山来的女人,都要先给寨主!” 穆眠眠道:“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抢上山的女人,哪个不是见人就发疯的?寨主的人,我不敢动,你们敢动吗!” 山贼道:“好了好了,丁四,赶紧搬酒去吧!” 穆眠眠道:“大虎,我们走!” 舒儒不着痕迹地微微驮着背,身高看起来也就没那么显眼了。 两人一路不停地遇到山贼,要是山贼没叫他俩,他俩就继续往前走,要是叫了,就停下来毫不违和地跟人打招呼。 然后穆眠眠还堂而皇之地叫了个山贼带他们去酒窖搬酒给寨主。 那山贼看了看她和舒儒,道:“你俩不是知道酒窖在哪儿吗,还要我带路?” 穆眠眠道:“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让你一起去搬酒,是给你个在寨主面前表现的机会!不要拉倒!” “要要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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