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眠想了想,道:“唔,没想好。好像没什么话说,就是很久不见面了,见了面又不知该怎么样。” 舒儒道:“原来如此。” 舒儒又问:“你喜欢他吗?” 穆眠眠瞌睡已经醒了,双手枕在脑后,只要提起苏如意她就精神,不假思索道:“我当然喜欢他啊。” 舒儒道:“是怎么样的喜欢?” 穆眠眠顺口就道:“当然是对哥哥的喜欢啊。” 片刻后,舒儒道:“既是如此,倘若将来见面,那便是自然而然的事,不必困惑于见了面以后该怎么样。” 穆眠眠一听,心里感到莫名轻松,道:“我原本担心,我们不会像小时候那么亲近要好了,但你这么一说,好像我的担心又有点多余。” 穆眠眠自顾自又恍然道:“对啊,我担心什么呢,只要我还像小时候那样喜欢他就好了啊。他喜不喜欢我,那是他的事啊。” 舒儒道:“或许,你哥哥也如你一般,时时惦念着你。” 穆眠眠转头看他,眼里依稀有光,道:“舒大哥,你好像很懂。” 舒儒神色温然,道:“当然,毕竟我也为人兄长,觉得你很好。想必你哥哥也同样觉得你很好。” 穆眠眠道:“我也觉得你很好。所以说,我和舒大哥可以结拜吧。” 舒儒道:“结拜就算了吧,不过在见到你哥哥之前,将我当做哥哥也无妨。” 穆眠眠爽快应道:“那好啊,今后我和舒大哥就是兄弟了。” 行走江湖,能遇到几个志趣相投、相互照应的人,对于穆眠眠来说也算一大快事了。 舒儒道:“睡吧。” 横在他们中间的不是时间,而是各自的成长。 或许,当她认出他的时候,反而不会再像现在这么随性自在了。 眼下他只是舒儒,陪她走这一段江湖路,倒也挺好。 后半夜,穆眠眠就打消了对舒儒那张脸一探究竟的念头,毕竟他这个人也是很谨慎的,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查探,基本上不可能。 所以还是寻下次机会吧。 一放下念头,穆眠眠就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鸢尾一看见她,就禁不住问:“木棉弟弟,昨晚睡得怎么样?” 穆眠眠道:“睡得很好啊。” 鸢尾瞟两眼舒儒,相当意味深长,道:“你没和你舒大哥增进一下感情吗?”biqubao.com 穆眠眠道:“增进了啊。” 鸢尾好奇道:“真的增进了?怎么增进的?” 穆眠眠道:“我们聊了一阵天。” 鸢尾道:“就只是聊天吗?” 她看着穆眠眠的神情,自问自答:“得,看样子真的只是聊了聊天。唉,真搞不懂我这种失落感从何而来。” 她从之前发现舒儒对木棉弟弟感兴趣时的不可置信,到现在居然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这期间的心路历程真是一言难尽。 她感觉穆眠眠还没被带歪,她的心态都快要歪了好吧。 最主要的是,她越来越发现,舒儒和木棉弟弟两个在一处,有种莫名的相契合的搭配感。 鸢尾再观察舒儒,这个男人真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正经气,她不由得想象一下,要是哪天他失控了又是一番什么模样。 鸢尾便问穆眠眠:“木棉弟弟,你想不想看舒儒失控?” 穆眠眠道:“为什么要看他失控呢,舒大哥要是失控,说明情况就会非常糟糕,那应该不是你我想要见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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